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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秦永昌出事的时候就碎过一次又重新粘起来过。这次碎掉的是另一种东西,更私人的,更难修复的——
    是信任。
    是她带着萧张查第一个灵异案子的时候,看着这小子吓得腿软还硬撑着帮她翻垃圾桶找证物时,心里生出来的那股子“这人能处”。
    是她去布列颠执行任务之前,萧张塞给她一包暖宝宝,红着耳朵说“秦队那边冷您别逞强”时,嗓子眼里那点不太会表达的笨拙善意。
    全碎了。
    然后碎片沉下去。沉到某个很深的地方,被什么更硬更冷的东西盖住了。
    秦知夏抬手,扯掉了手背上的留置针。
    动作很干脆。一扯,胶布带着汗毛撕下来,针头从静脉里滑出,一线鲜红顺着手背流下来,滴在浅蓝色的床单上。她没擦,也没按。
    魏公的目光落在那条血线上,停了半秒。
    “你的膝盖还没——”
    “魏公。”
    秦知夏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不大。经过这么多天的昏迷,嗓子干得快冒烟了,挤出来的字带着砂砾磨过铁皮的质感。
    但每个字都快准狠。
    “让我归队。”
    魏公没接话。
    秦知夏转过头直视他。那双丹凤眼里,先前那一瞬间的动摇和疼痛已经被冻得干干净净。剩下的东西,魏公见过——在很多个准备赴死的人眼睛里见过。
    悲壮。
    “萧张是我带出来的人。他走到这一步,是我的责任。”秦知夏把那只还在淌血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鲜血沿着生命线往下流。
    “我要亲自把他带回来。”
    她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次。
    “他要是被人蛊惑了,我把他从泥坑里拽出来。他要是自己选了这条路——”
    后半句话被她咬断在牙齿之间,嘴唇抿成一条线。
    过了两秒,她才把那半截话吐出来。
    “那我亲手收拾他。”
    声音很轻。
    但病房角落里那台生命体征监测仪的滴答声,在这句话落地之后,忽然显得格外刺耳。
    魏公把便携投影仪收回内袋,动作不紧不慢。他站起来,椅子腿又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吱嘎。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
    “你的作战服在衣架上。枪也在。”
    他没回头。
    “明早八点,到三楼会议室来。”
    门关上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秦知夏一个人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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