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出另一组数据。
“这是暗网论坛用户的IP溯源分析。发帖传播'福音'信息的账号中,百分之七十三为新注册账号,注册时间集中在近五天内。”
“水军?塞门或者严明雇的?”
“不是。”L摇头,动作幅度精准到两毫米,“这些账号的注册设备、网络环境、打字习惯特征高度离散,不符合任何已知水军组织的操作模式。”
她把眼镜又推了推。
“结论:这些都是真人。真实的、活着的、拥有独立意志的人类,自愿注册账号,自愿发帖传播。”
聂阳的保温杯盖拧松了。
又拧紧。
他没说话。
L继续往下翻,屏幕上弹出一段截获的暗网聊天记录——
“有没有兄弟知道种子怎么搞?我这边有个渠道但是不确定真假。”
“别去黑市买,假的多。找塞门大人的直系信徒,只有他们手上的种子才是真货。”
“老哥,我朋友的朋友吃了种子之后真的变了,力气大得跟牛一样,还不怕疼。唯一的副作用就是长得丑了点,但谁在乎?”
“在乎个屁。长得帅能当饭吃?我儿子白血病晚期,医院要六十万。我连五千块都拿不出来。给我一个让他活下去的机会,让我变成蛤蟆我都干。”
最后那条消息的IP定位显示——江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WiFi。
聂阳把保温杯放下了。
杯底磕在桌面上,声响不轻不重。
过了十来秒,他才开口,脸上那副和煦笑容还挂着,但嘴角的弧度僵了。
“物理隔离网挡得住外头的怪物。”他说,声音慢吞吞的,跟散步似的,“挡不住肚子里的虫。”
L没接话。她不擅长接这种带比喻的感慨。
聂阳继续说下去,保温杯被他两只手捧着转了半圈。
“严明那个案子之后,情报科给我送了一份报告,标题叫'福音教信徒心理画像'。”
他咂了咂嘴,表情像吃了颗坏花生。
“你猜里面写了什么?我本来以为,信这玩意儿的应该都是些走投无路的可怜鬼,文化程度低,容易被忽悠。结果呢——信徒里头有医生、有老师、有退伍军人、有上市公司中层管理。甚至有两个是我们调查局外围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