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席还在。
但已经不是宏海市高等法院二十三号法庭的审判席了。
它变高了。足有三米。黑色大理石筑成的高台上方,一柄巨大到荒谬的天平从虚空中垂降下来,左盘刻着"罪",右盘刻着"罚",黄铜质地的秤臂在无风的领域中轻微晃动。
严明就坐在天平正下方。
他把西装袖口的褶皱理了理,十指交叠放在新筑成的黑色审判桌上。
"领域展开——"
他的声音不大,却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物理层面的压迫,让耳膜、鼓膜、连同颅骨内壁都产生了共鸣式的震颤。
"绝对法庭。"
苏铭的右手本能地去摸腰后的电刃。
手指碰到了刀柄。
然后刀柄开始碎裂。
蓝白色的弧光闪了一下就灭了,抑制电刃从握柄处开始崩解,金属分子像被什么东西吹散了一样化作细碎的光斑,顺着苏铭的指缝往外流。
三秒。
一把在黑市上能卖到七位数的联邦制式武器,在他手里化成了虚无。
苏铭的手指悬停在半空中,攥了攥又松开。
掌心空了。
"在绝对法庭内——"严明的声音在说话,"一切暴力行为均属违法。携带凶器、蓄意伤害、暴力威胁......全部被剥夺。"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给一年级法学生上第一堂导论课。
"你可以理解为,这里不允许任何一切形式的争斗。"
苏铭还没来得及琢磨对策,脚下的黑色镜面忽然液化了。两股无形的力从左右两侧同时箍住他的肩膀和腰部,把他整个人向法庭中央拖了过去。
苏铭没有挣扎。
不是不想,是试过了。手腕上的时髓虫在被拖动的第一时间就跳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去激活减速能力——
没有反应。
时髓虫的脉动正常,但它释放出的时间干涉波刚一扩散,就被这片黑暗无声无息地吞掉了。
不是压制。
是这个领域的底层规则里,根本就没有"战斗"这个选项。
他被拖到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