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魏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苏铭没坐。他拿起桌上的档案袋掂了掂分量,发现里面除了纸质文件,还塞了一个U盘。
“别急着看。”魏公把保温杯推到一边,从抽屉里又抽出一张薄薄的委任状,“先把这个签了。”
苏铭扫了一眼委任状的内容。
“联邦对内清剿特任队核心队长”。权限栏写着六个字——便宜行事,先斩后奏。下面盖着魏公的私人签章和调查局的最高权限钢印。
“这权限给大了。”苏铭的语气很平。
“给你正好。”
魏公从保温杯里倒了杯热水递过来,苏铭没接。
老头也不恼,自己喝了一口。
“你看过贫民窟那段视频?”
“看了。”
“什么感想?”
苏铭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极其精简的回答:“灾难性的。”
魏公盯着他看了几秒。
没有慌张,没有绝望,只有冷静。
他要的就是这种人。
不会被画面里的惨状击穿心理防线,也不会被信徒那套歪理带偏判断。冷到骨头里的务实主义者。
“福音教的传播逻辑你大概也看明白了,”魏公说,“他们不硬碰硬,专挑最脆弱的人下手。贫民窟、灾后安置点、物资匮乏区——越绝望的地方,种子的接受度越高。”
苏铭翻开档案袋,抽出第一页。
是一份信徒分布的初步画像分析。
第二页是确认死亡的拍摄者刘芳的个人信息。
第三页开始,密密麻麻全是各地上报的可疑异化事件。
苏铭翻得很快,不到两分钟就翻完了整份纸质材料。他的视线在某几页上多停留了半秒,但表情始终没变。
魏公把U盘往前推了推。
“这里面有一段我们截获的高频通讯,经过解码后确认——福音教背后的种子供应源头,指向一个人。”
“塞门。”苏铭替他说了。
魏公点头。
“但塞门只是供货商,真正在下面搞传销的是他发展出来的那些信徒。第一批信徒至少有十七个,现在已经裂变到多少——我们不知道。”
苏铭把档案卷起来,塞进作战服的内兜。
“目标优先级?”
“见一个杀一个。不管对方是信徒、异化体还是被蛊惑的普通人——只要吞了种子,就不算人了。”
魏公的声音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