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绕,是穿。
从颈椎正中穿进去,从胸口左侧穿出来,力道大到把人从二楼直接钉进了楼下的水泥墙里,混凝土碎屑四溅,尘土扑面。
林凡的步伐全程没停。
后边两人反应过来,一个转身就跑,另一个应激性地把安全盾往下砸,砸了个空。漫天黑色发丝在这一刻突然活了,从林凡背后的阴影里涌出来,无数细丝在半空中结成网,把两个人裹了个严严实实。
挣扎了三秒,然后安静了。
黑发慢慢收回来,馨语从光影里探出半张脸,圆圆的眼睛带着血泪,扯了扯林凡的衣袖。
林凡把手放在她的发丝上顺了顺,手背上的余温沾到了她那点冰凉。
“做得好。”
馨语缩回了阴影里,发出极轻极轻的一声气音,带着几分说不清楚的娇气。
林凡嘴角往上扯了扯,朝电视塔方向继续走。
......
市中心。
陈绍的步子很慢。
不是谨慎,是他本来就走得不快,那种从容的架势,活像夜晚散步顺便买了包烟。
断壁残垣的阴影里,冒出来七八条人影。
有两个是变异体,肉瘤把整条手臂都堆成了钟乳石的形状,嘴里流着黑色液体,踩地的声音又湿又重。
剩下的是人,拿着管子、钢棍、甚至一把从五金店劫来的电钻,把陈绍堵在了路中央。
“把东西交出来,”打头的男人声音嘶哑,“你一个人,我们十个,识相点。”
陈绍停下脚步。
打头男人以为他在考虑,往前走了一步:“你知道吗,我手下的人——”
咔。
是什么东西被揉碎的声音,低沉,带着骨骼断裂时特有的脆响,和肌肉组织被极度压缩时发出的那种湿漉漉的嗤嗤声。
不是一个人,是四个人,同时。
站在最外围的那四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整个身体都在往中间挤压,手臂贴上了躯干,脑袋向下缩进肩膀里,最后压成一团暗红色的东西,落在柏油路上,砸出了一个小坑。
没有惨叫。压得太紧了,连嘴都没留着。
打头男人转过头,嗓子里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随后把腿交叉换了个方向,扑倒在地,双手抱头,不再动弹。
陈绍把纸巾揉了揉扔掉,把手插回风衣兜里。
剩下几个人和两头变异体全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跑,是真的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