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广场。
血月把这片开阔地照成了一个巨大的暗红色祭坛。
喷泉池早就干了,池底躺着两具变异体的残骸,姿势扭曲得像被拧干的抹布。
广场中央那座不锈钢城市雕塑还立着,但表面长满了血管状的纹路,在红光下有节奏地搏动。
陈绍站在雕塑正下方。
背头梳得一丝不苟,黑色风衣的下摆被夜风掀起来,露出里面的灰色高领毛衣。
除了左边袖口上溅了几滴不属于他的血以外,整个人干净得不像刚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
两个人趴在他脚下。
不是跪着。是被按进去的。
柏油路面在他们身体的轮廓处向下凹陷了将近十公分,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把两个活人当图钉一样摁进了地里。
肋骨断裂的闷响从压扁的胸腔中传出,混着喉咙里挤出的气泡声,听起来就像踩碎了装满水的塑料袋。
左边那个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后背的衣服已经被碾裂了,脊椎的轮廓从皮肤下面凸出来,角度不太对劲。他的脸侧贴在柏油路上,一只眼睛朝上翻着,嘴巴张开到了极限,口水和血混在一起往外淌。
“求......求你......”
右边那个年轻些,染了一头红毛。他比中年人多撑了几秒,两只手还在地面上抓,指甲盖翻起来了三片,在柏油上刮出惨白的划痕。
陈绍低头看了他们一眼。
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看。
跟看路边两只被车轧扁的耗子差不多。
“你们两个商量好了要伏击我的时候,”陈绍的声音很平,平到让人分不清是在陈述事实还是在宣判死刑,“怕是不知道,上一个对我动手的人,下场是什么。”
“他们都以最绝望惨烈的方式死去。”
中年人的惨叫戛然而止。
不是停了。
是发不出来了。
无形的念力从他的天灵盖灌下去,沿着脊髓一路碾压到尾椎骨,把所有的神经信号在源头处掐断。中年人的身体猛烈抽搐了两下,像断了电的机器人,然后彻底不动了。
红毛倒是还在挣扎。
年轻嘛,命硬。
陈绍蹲下来,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红毛的后脑勺上轻轻点了一下。
动作很温柔。像摸一只猫。
“噗。”
红毛的头从中线裂开。
不是炸的,是被精准地、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