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一个送菜的?”
光头男的声音很愉悦,带着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兴奋感,跟小孩子拆到新玩具差不多。
“你知道这东西最妙的地方在哪吗?”
他拍了拍身下的肉莲,整个穹顶跟着颤了一下。
“活人比死人好用。死了就是一坨蛋白质,活着才有情绪,有恐惧,有痛苦,这些才是最顶级的燃料。你看他们——”
光头男伸手一指墙壁上那些半融合的躯体,语气里满是艺术家般的自豪。
“三十七个。男女老少都有。我花了两天时间才把他们一个个嵌进去的,这活儿比装修还累。但是......享受啊!无比的享受!”
林凡没搭话。
他就站在扶梯底部,双手插在裤兜里,姿势松散得跟逛超市似的。
右眼的蓝焰没有扩大,没有收缩,唯有平静。
光头男的笑容收了一点。
他见过不怕死的,但没见过这种——不是不怕,是压根没把你当回事。
“小子,你聋了?”
“没。”林凡终于开口了,嗓音有点哑,像好久没喝水。
“在数。”
“数什么?”
“三十七。”林凡的视线从墙壁上那些蠕动的人体轮廓上扫过,声音平得没有一点起伏,“你刚才说三十七个。”
“所以?”
“没什么。”
林凡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球鞋。鞋面上沾了血水,左脚那只的鞋带松了。他没去系。
“就是确认一下,待会儿该切你几次。”
光头男的瞳孔缩了缩。
下一秒,他暴起发难。
穹顶、墙壁、地面,所有肉壁同时炸开,粗壮的血肉触手从四面八方涌出,每一根都有成年人大腿粗,表面覆盖着倒刺状的骨质突起,夹带着破空的腥风,朝林凡的位置铺天盖地地绞杀过来。
十二根。
从十二个方向同时发动。
速度快到了普通人连眨眼都来不及的程度。
林凡站在原地。
没动。
手还插在裤兜里。
触手打到他身前两米的时候,地面裂开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碎裂。是地砖、肉壁、一切固态的东西都在液化,变成一种极度阴寒的、漆黑的、深不见底的水。
黑水从林凡脚下向外扩散,速度比触手更快。
铜戒在他右手食指上嗡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