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像张伟那样暴跳如雷。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用那只惨白得像死人骨头一样的手,转动了一下手里的剔骨刀。
刀锋在昏暗的红月下,反射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没有冲锋。
他只是将那把刀的刀尖,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死死地锁定在了苏民身侧一米远的位置。
那里,是苏铭唯一可以闪避的路线。
封路。
这是最纯粹,也最恶毒的阳谋。
你要么站在原地,被那些怪物撕成碎片。
要么,你就自己撞到我的刀口上来,变成一堆整齐的积木。
没有第三个选择。
窒息感。
一种被两面夹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望,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正常人的神经。
连远处的梁文,都忍不住皱起了眉,那双桃花眼里,带上了几分凝重。
眼看冲在最前面的那只长着三条手臂的变异体,距离苏铭已经不足五米。
它那锋利的爪子高高扬起,带起的恶风甚至吹乱了苏铭额前的碎发。
死定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这两个字。
然而。
就在那利爪即将撕裂苏铭咽喉的千钧一发之际。
苏铭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向侧方闪躲。
他只是极其突兀地,向后仰了一下。
一个简单到近乎笨拙的动作。
可就是这个动作,让整个世界的画面,都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嗤啦——!
一声轻微却尖锐的切割声响起。
那只变异体的利爪,明明是朝着苏铭的脖子挥去的,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掰弯了轨迹,擦着苏铭的鼻尖,狠狠地抓在了他身后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
但坚固的铁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它就像一块被丢进工业粉碎机里的豆腐,在一瞬间,被切割成了无数均匀的、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碎块,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这是雨衣屠夫的必杀一击。
它落空了。
本应落在苏铭身上,现在却落在了铁门那里。
而且,落空得莫名其妙!
那个穿着雨衣的身影猛地一僵,兜帽下的视线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无法理解的错愕。
他的规则......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