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看着她的时候,他才会露出从前的温柔。
凌馨语没有分出半点注意力给那两个被吓破胆的跳梁小丑。
她那双流着血泪的黑洞眼眸,死死锁定在林凡身上。
滴答。
滴答。
血泪流淌的速度陡然成倍增加。
暗红色的液体在脚下汇聚成滩。
当看清林凡锁骨处被劈开的裂口。
看到他胸前大片染红的布料时。
周遭的极寒气场迎来了彻底的失控爆发。
那是远超之前所有的阴森与残暴。
她生前是个普通的女孩,在学校里连只流浪猫生病都要抹眼泪。
死后却把所有的执念、怨毒与绵延的爱意,都熬炼成了这幅旁人见之胆寒的恐怖模样。
只为了做这个少年的刀和盾。
谁敢让他流一滴血,她就要拿百倍千倍的命骨填回来。
没有嘶吼。
没有咒骂。
她用另一种更极端、更霸道的方式下达了行刑指令。
整座被毁掉的珠宝店废墟开始不受控制地高频震颤。
墙体皲裂脱落。
大片地砖崩碎掀起。
残破的天花板通风管道被一股无形巨力绞成麻花。
数以十万计的潮湿长发从所有的缝隙中疯狂喷涌而出。
这不是普通的范围攻击。
这是纯黑色的汪洋海啸。
粘稠、极度冰冷、且带着超越刀剑的锋利。
发丝在空气中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穿梭交织。
外围大门被一堵黑色的蠕动发墙彻底封死。
仅剩的窗户碎裂,缝隙被发丝严实填满。
四面八方的所有活路,在短短两秒钟内被这些坚韧如钢的黑发砌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铁笼。
外界光线被完全剥夺。
这片方寸空间被硬生生从现实世界里裁剪下来,成了独属于这头怨毒厉鬼的无解刑房。
骨镰男连滚带爬想转身翻墙,右腿刚踩上碎砖,就被地底下毫无征兆钻出的十几缕粗壮头发当场洞穿脚背。
“呃啊!”
血水顺着发丝被贪婪地吸食殆尽。
他一路退到墙角。
眼睁睁看着自己喷在地上的强酸毒液被那些发丝轻描淡写地卷走碾碎。
毫无生机的绝望成了这里唯一的空气。
林凡单手撑着膝盖,借着发丝的搀扶缓缓站直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