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惨白的骨刃即将触碰到林凡鼻尖那零点一秒。
“呲——”
并没有预想中利刃入肉的闷响。
反而像是什么东西高速摩擦过金属表面,激起一串刺眼的火星。
林凡的领口猛地炸开一团黑影。
那是头发。
成百上千缕乌黑的长发,像是有了生命的黑色蝰蛇,从他的衣领、袖口疯狂涌出。它们根本不像柔软的发丝,每一根都绷得笔直,硬度堪比顶级合金钢丝。
那把势大力沉的骨镰,竟然被这一蓬乱发死死缠在半空,再难寸进分毫。
“什么玩意儿?!”
骨镰男瞳孔骤缩。
他感觉自己这把伴生骨镰像是砍进了一团粘稠的胶水里,那种恐怖的阻力顺着骨骼传导回来,震得他半边身子都在发麻。
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些黑发像是活物一般顺杆而上。
“嘶嘶——”
黑发相互绞杀,顺着镰刀的骨柄蔓延,眨眼间就逼近了骨镰男的手腕。
一旦被缠上,这条胳膊绝对会被绞成肉泥。
“老二!别看戏了!”
骨镰男怪叫一声,当机立断松开右手劲力,整个人借助反作用力狼狈后撤,脚底在大理石地面上蹭出两道焦痕。
几缕落空的黑发抽打在旁边的承重柱上。
水泥柱子像是被热刀切过的黄油,无声无息地多了几道深不见底的裂痕,碎石簌簌落下。
看到这一幕,原本还在后面准备捡漏的半脸男脸色骤变。
那个一直悬挂在他眼眶外的眼球剧烈晃动了两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哪里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这分明也是个把“怪物”养在身体里的顶级宿主!
“是个硬点子。”
半脸男喉咙里发出一阵浑浊的咕噜声,那半张完好的脸上再也没了之前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亡命徒的凶狠。
在这该死的血月游戏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那枚戒指,是他们参与游戏、许愿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一起上,别留手!”
半脸男嘶吼一声,原本佝偻的身躯猛地挺直。
他皮肤下那些粗壮的血管开始疯狂蠕动,像是无数条蚯蚓在皮肉下面翻滚。随着一阵令人作呕的皮肉撕裂声,他那半张烂脸上的血管猛地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