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那个没了半个脑袋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瘫软下去,血浆子喷泉似的洒在过道墙壁上,把原本惨白的腻子墙染得猩红刺目。
“啊——!!”
李大妈那嗓子尖叫,比刚才骂街的时候高了起码三个八度,听着都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动静,反倒像是待宰的老母猪看见了屠刀。
人群瞬间炸了窝。
原本还气势汹汹准备撬门的邻居们,这会儿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大刘刚才还手里攥着撬棍充大尾巴狼,现在扔了棍子就要往楼梯口跑,结果脚底下一滑,直接踩在老张喷出来的脑浆子上,摔了个狗吃屎。
“别......别吃我!我是好人!我有糖尿病,肉是酸的!”
大刘在那儿胡言乱语,手脚并用想爬起来。
晚了。
那个倒挂在天花板上的“外卖员”动了。
它就像是个没了骨头的软体动物,四肢扒着墙皮,“呲溜”一下就滑了下来。
动作快得离谱,残影都没看清,那张裂到耳根的大嘴就已经啃在了大刘的脖颈子上。
“咯吱——”
这动静,脆生生的。
就像是过年时候掰甘蔗,又像是菜刀剁排骨。
苏铭靠在防盗门背上,手里攥着那根还没吃完的火腿肠。
他甚至没往猫眼那儿凑。
没必要看。
光听这动静,他脑子里就能补出一场高清无码的R级大片。
大刘的喉管被扯断了,原本惨烈的求救声变成了那种漏风的“荷荷”声,像是坏掉的风箱。
紧接着是布料撕裂的声音,肚皮被豁开的声音,还有那种令人牙酸的吞咽声。
“救命啊!杀人啦!吃人啦!!”
李大妈疯了似的拍打着苏铭的房门。
刚才她有多想把这扇门撬开抢东西,现在就有多想钻进这扇门里保命。
“苏铭!小苏!大妈错了!大妈给你磕头!你开开门啊!那是怪物!它在吃大刘!它吃完就要吃我了!”
“咚!咚!咚!”
老太婆的脑袋磕在铁门上,动静那是真响,这回没演戏,是真磕。
“小苏啊!咱们是邻居啊!远亲不如近邻,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孙子还在家等我呢......呜呜呜......”
苏铭面无表情。
他慢条斯理地撕开火腿肠剩下的包装皮,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肉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