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胶带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苏铭把遮光布狠狠地钉在窗框上,不留一丝余地。接着是胶带,一层,两层,三层。他疯了一样封死窗户的每一条缝隙,手指因为用力过猛,指甲盖都在泛白。
必须是绝对的黑暗。
搞定卧室。
冲向客厅。
还有阳台的落地窗。
时间在他粗重的喘息声中流逝。
17:58。
阳台太大,遮光布不够了。
苏铭那双因为长期握刀而布满老茧的手没有丝毫颤抖,他一把扯下沙发上的厚毛毯,甚至把床单也拖了过来。
没有钉子,就用桌子顶,用柜子压。
沉重的实木衣柜被他爆发出肾上腺素的蛮力硬生生推到了阳台门前,“咣当”一声巨响,死死抵住了那扇脆弱的玻璃门。
做完这一切,苏铭靠在门板上,整个人顺着门框滑坐在地。
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撞击胸腔的“咚咚”声。
他摸索着打开手机,把亮度调到最低,用手掌拢住那一点点微弱的光源。
17:59:50。
还有十秒。
苏铭关掉了手机屏幕。
黑暗中,他的听觉被无限放大。
“滴答。”
墙上的挂钟走过一秒。
外面的世界还很吵闹,汽车的鸣笛声,隔壁那对小情侣的吵架声,楼上小孩跑来跑去的脚步声。
哪怕看不见,苏铭也能在脑海里勾勒出那些画面。
三。
二。
一。
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种吵闹在一瞬间消失了。
紧接着,是一声从未听过的、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在云层之上发出的低频嗡鸣。
“嗡——”
楼下的汽车警报器开始疯狂尖叫。
“啊!!”
第一声惨叫响起了。
那不是人类受到惊吓时的尖叫,而是声带被某种外力硬生生撕裂、喉管里灌满了血沫子才能发出的嘶吼。
“这是什么?!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了?!”
“别过来!那是王叔!那是......啊!!”
“救命!我不看了!我不看了!眼睛!我的眼睛!”
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