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怪物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后腿在墙壁上一蹬,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直接撞碎了护士站的玻璃门,扑向了走廊里还在发愣的病人和家属。
鲜血飞溅。
惨叫声瞬间连成了一片,把这座高档疗养院变成了修罗场。
“视觉触发......变异时间五秒......”
梁文只看了一眼,大脑就在极速运转,把看到的信息拆解成最冰冷的情报。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转身,冲回病房。
明明已经作为代价被夺走了二十年的寿命,他动作却比任何特种兵都要干脆利落。
第一件事,拉窗帘。
“唰——!”
厚重的遮光窗帘被他一把扯过,将那令人发狂的红光死死挡在外面。病房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只有心电监护仪那一点点绿光在跳动。
但这还不够。
那红光无孔不入,窗帘的缝隙里还在往里渗着血色。
梁文抄起桌上的医用胶布,动作快得带出了残影。撕拉、粘贴。他把窗帘的边缘死死封在墙上,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做完这一切,他才踉跄着退后一步,背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那件拉风的风衣。
大脑的剧痛让他几乎想要把眼珠子扣出来。那是作为“深渊行者”的副作用,也是他对规则力量的感知雷达。
毕竟只有诡异,才能对抗诡异。
现在,这雷达正在疯狂报警,那尖锐的刺痛感在告诉他:
别出去。
外面全是怪物。
“滴......滴......滴......”
监护仪的声音平稳而单调。
梁文转过头,看向病床。
梁婷还安静地躺在那里。小姑娘瘦弱的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苍白,对外界发生的恐怖变故一无所知。
只有在这个时候万幸。
她还在昏迷。
如果她醒着,哪怕只是好奇地看一眼窗外......
梁文不敢想下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那种后怕让他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他是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赌徒,可以拿着自己的命去跟时间赛跑,可以为了救几百万人把自己的身体搞得千疮百孔。
但他输不起这个。
这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他唯一的锚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