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哎哟喂!轻点,这可不是搬砖。”
人群忙碌。
清理废墟的探照灯亮得刺眼,光柱里飞舞的尘埃像是一群没头苍蝇。
江远坐在一个黑色的特制合金收容箱上,扑克牌在指尖转来转去。
他现在的造型实在算不上体面,作战服被划开了七八道口子,浑身湿漉漉的。
屁股底下的箱子突然猛地一震。
“咚!”
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狠狠撞了一下头盖骨,动静沉闷且暴躁。
周围几个负责搬运的后勤特工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能量探测仪差点没拿稳掉地上。那眼神,跟大半夜在坟头看见僵尸跳舞没什么两样。
“唉。老实点。”
江远眼皮都没抬,反手一巴掌拍在箱盖上。
力道不大,但那个特制的合金箱子愣是被拍出了一阵回音。箱子里那东西像是听懂了人话,或者是单纯被打服了,安静了两秒,紧接着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是骨头茬子刮过金属内壁的声音。
听得人天灵盖都在冒凉气,脑子里甚至能脑补出指甲盖在黑板上疯狂抓挠的画面。
“这......这玩意儿真的安全吗?”旁边一个穿着全套防护服的科研员咽了口唾沫,护目镜后的眼睛里全是惊恐,“能级读数一直没降下来,这哪是收容物啊,这简直就是个还没引爆的核地雷!刚才D组两个人刚靠近就被那股精神污染冲晕了,现在还在急救车上吐白沫呢。”
江远没说话,只是把扑克牌塞回口袋。
那是欧阳枫。
或者说,那是欧阳枫把自个儿作死之后剩下的那点“烂摊子”。
三百万条人命的债没还上,把自己赔进去了,变成了这么个六亲不认的凶兵。
刚才后勤组想把它装箱带走,结果还没碰着边,就被那股子冲天的煞气给逼退了。
最后还是江远一脚把它踢进去的。
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声,打破了现场的尴尬。
几辆黑色的轿车压着碎石路开了过来,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米高的黑泥汤。车还没停稳,那股子生人勿进的气场就已经铺开了。
原本乱糟糟如同菜市场的废墟现场,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几个黑西装,一个个耳朵上挂着耳麦,眼神跟雷达似的乱扫,恨不得把周围的空气都给过滤一遍。紧接着,一双老北京布鞋踩在了泥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