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楚彻拉开了旁边的抽屉。里面放着一张面具。
深灰色,材质不明,像是某种岩石打磨而成,但又透着金属的质感。
面具很简单,没有嘴巴,没有鼻子,只有眼眶的位置,是两个漆黑的空洞。
“戴上它。”
楚彻下令。
那具躯体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纯红色的眼睛。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翻涌的血海。充满了暴虐、戏谑、还有一种让人看一眼就想呕吐的疯狂。
躯体抬起手,动作僵硬地接过面具。然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扣在了脸上。
咔嗒。
面具仿佛是有生命的,刚一接触皮肤,就死死咬合住,严丝合缝。甚至能听到骨骼被挤压的脆响。
那种深灰色与洁白的大褂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
“感觉如何?‘我’。”
楚彻靠在桌边,双手抱胸,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出窑的艺术品。
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咔咔的爆响。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起头,看向楚彻。
那双红色的眼睛弯了弯。虽然面具遮住了脸,看不到表情,但那种溢出来的笑意根本挡不住。
“感觉?”
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和楚彻的声音完全一样,连声线都完美复刻。但语调完全不同。
楚彻说话,永远是平稳、冷静、带着三分温和。
而这个男人......他的声音里带着钩子。带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轻浮,还有那种随时准备拔刀砍人的神经质。
“感觉就像是......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还没来得及吃药。”
男人夸张地摊开手,甚至还在原地转了个圈,白大褂的衣摆飞扬。
“‘我’,这身体不错,挺耐造的。”
楚彻没有理会他的疯言疯语。
“名字。”
男人停下动作,歪着头想了想。他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面具。
“既然‘我’是幕后的导演,那我就是台前的那个小丑。”
“在这个荒诞的世界里,只有愚者才能看清真相。”
“就叫......塞门吧。”
“Simon。”
“听起来就像是那种会在葬礼上讲笑话的混蛋。”
楚彻微微一笑,点点头,“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