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惨白色的长刀落下,斜插在泥浆里,刀身上的红色脉络正有节奏地律动,像是一颗裸露在体外的心脏。
刀柄那截脊椎骨还带着温热的触感,护手处的骷髅头正对着江远,空洞眼眶里透出一股子让人反胃的怨毒。
欧阳枫没死透。
或者说,他以另一种更可悲的方式“活”了下来。
江远试着操纵一只影子士兵去触碰那把刀。
然而在影子士兵靠近骨刀半米范围时,竟然像是碰到了烙铁的蠕虫,猛地缩了回来。
影子士兵在畏惧。
这把刀自带一种极高层级的规则压制——至少对最低级的影子士兵是如此。
“真讽刺。”
陈绍站在两米开外,“这就是你们联邦曾经的王牌最后的归宿?变成一把要靠杀人来还债的剔骨刀?”
江远没理他,只是盯着那把刀。
脑海中闪过刚才那一幕。
许愿瓶判定的代价是无数条人命。
欧阳枫没还上这笔账,所以许愿瓶把他做成了这把刀。
只要这把刀杀够了人,或许欧阳枫就能解脱,又或者彻底灰飞烟灭。
这就是X级诡异的霸道之处。
不讲道理,没有回旋余地。
或许以后谁要是拿了这把刀,就等于背上了一个还不完的杀人指标。
这就是个烫手山芋。
江远叹了口气,目光从骨刀移开,落在了旁边碎石堆上。
那个始作俑者——那个瓷瓶子,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瓶口的红光已经熄灭了。
但两个人都知道,这才是今晚最大的“战利品”。
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刚才还联手拆楼的两个“战友”,此刻站位却极其微妙。
一左一右,互成犄角。
中间隔着那把骨刀,还有那个许愿瓶。
雨水顺着江远的发梢滴落,划过脸颊。
身后的影之魔神虽然缩小了一圈,但依旧保持着战斗姿态,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对面的西装男。
陈绍把擦完手的手帕随手一丢。
白手帕在空中飘飘荡荡,最后落在泥水里,染成了一团污黑。
“刚才配合得不错。”陈绍整理了一下领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份下午茶,“虽然你那种野蛮的打法我不怎么欣赏,但效率还行。”
“彼此彼此。”
江远声音沙哑,“你的念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