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眼球此刻正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波动。
只要对视一眼,就会觉得大脑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整个人都要被拖进那片血色的泥潭里。
而在陈绍身侧,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少年正赤着脚走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是许安。
他的嘴部被粗糙的黑线胡乱缝合,那道伤疤看起来狰狞且神圣。
他手里拎着一把滴着莫名黑液的红木戒尺,眼神空洞得像两个连通地狱的深井。
“约见我,还只身一人前来。”
陈绍在距离梁文五米远的地方站定。
两股截然不同的压迫感在空气里对撞,震得周围那些锈蚀的机床发出低沉的呻吟。
“你是觉得,我陈绍是个会讲规矩的体面人?”
“还是说,你已经把命这种东西当成可以随手丢弃的废纸了?”
梁文夹烟的手僵了一瞬。
他瞳孔收缩,随即发出一串神经质的怪笑。
“哈哈哈哈!不愧是‘魔眼’,竟然能察觉到命运长河的波动。”
他猛地张开双臂,风衣在穿堂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只折断羽翼的黑鸦。
“在深渊中行走,吾之凡身早已克服了对于终结的恐惧!”
“陈先生,我既然敢来,自然是带着诚意来的。”
梁文转过身,即便脖子上的透明刃口已经划破了表皮,渗出一道血痕,他也毫不在意。
他直视着陈绍那只散发猩红气息的左眼,语气陡然变得肃杀。
“我是来送礼的。”
“一份,能够让你们这种怪物,真正登神,或者是彻底毁掉这个旧秩序的......终极礼物。”
陈绍眯起眼睛。
魔眼带来的精神威压在一刻彻底爆发。
整个厂房的积水竟然开始向上漂浮,在半空中剧烈震颤。
梁文觉得自己的耳膜快要被那种无形的音波撑开了。
鼻腔里涌出一股腥甜。
这是位阶的绝对压制。
如果是普通的特勤队员站在陈绍面前,此刻恐怕已经因为认知崩塌而自行拧断了脖子。
但梁文只是死死咬着牙,甚至故意挺起胸膛,迎接那股能把灵魂搅碎的风暴。
“礼物?”
陈绍冷冷道。
“调查局的一条狗,居然要给异类送礼。”
“有趣。看你的精神波动,在这种程度的支配下都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