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墙是活的!”
惊慌失措的吼叫声在肉质的通道里回荡,却被厚实的肉壁吸收,显得沉闷而无力。
特勤队员们对着不断挤压过来的骨墙疯狂倾泻火力。
特制的子弹打在惨白的骨骼上,溅起一串串微不足道的火星,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
而射在那些蠕动的肉壁上的子弹,则像是打进了海绵里。
子弹陷入其中,激起几朵血花,随后就被蠕动的肌肉组织包裹、吞噬,伤口在几秒内就彻底愈合。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笼中之鼠,在对着钢铁牢笼做无意义的撕咬。
“都住手!节约弹药!”
聂阳的咆哮压过了枪声。
他的国字脸上再也没有半分和煦,只剩下钢铁般的冷硬。
众人停下了射击,绝望地看着两边的骨墙带着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一寸寸地向内收缩。
活动空间被压缩到了极限,队员们几乎是后背贴着后背,围成一圈,枪口警惕地对着四面八方。
空气中那股浓烈的胃酸味和血腥气,几乎要将人的肺都腐蚀掉。
就在这时。
头顶的天花板,那片不断搏动的暗红色肉膜,开始剧烈地翻涌起来。
像是水面下有什么巨物正在上浮。
一个轮廓缓缓下沉,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张脸。
一张巨大到超出现实逻辑的脸。
那张脸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惨白的、玉石般的质感,五官的轮廓依稀还是欧阳枫的模样,却被拉伸、扭曲到了一个非人的比例。
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那双眼睛。
那双曾经锐利如刀的眸子,此刻已经变成了两潭死掉的灰白。
没有愤怒,没有疯狂,甚至没有丝毫的情绪。
只有一种......神明俯瞰菌毯的绝对漠然。
他看着他们,就像人类看着培养皿里即将被当做养料消耗掉的微生物。
“欧阳......队长?”
-个年轻的队员声音颤抖,几乎要握不住手里的枪。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人心底最深的恐惧闸门。
眼前这个巨大的、不可名状的怪物,是他们曾经并肩作战的王牌。
是联邦的剑。
“欧阳枫......?”
聂阳猛地正大双眼。
接着,他意识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