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黑桃A。
那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武器,是他从特训营带出来的荣耀。
但现在,这张牌被踩进了泥里,上面印着半个清晰的鞋印。
那是陈绍离开前,那一脚留下的。
江远伸出手。
他把那张脏兮兮的牌捡了起来。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特制的金属材质并没有变形,但上面的污泥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王长志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撑着一把黑伞,遮住了江远头顶的雨。
这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队长,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递过来一块干毛巾。
“你输得不冤。”王长志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丝安慰,“至少你做了正确的事。”
江远接过毛巾。
用大拇指擦拭着上面的泥印。
“归队吧。”王长志叹了口气,拍了拍江远的肩膀,“魏公在等你。这次虽然让目标跑了,但至少我们搞清楚了一件事。”
“什么?”
“我们要面对的,不再是零散的孤魂野鬼了。”
王长志看着陈绍消失的方向,目光凝重。
“狼群,开始集结了。”
江远没有说话。
他默默地站起身,将那张依然带着污渍和血迹的黑桃A,小心翼翼地插回腰间的牌袋里。
放在了最贴近心脏的位置。
下一次。
江远在心里对自己说。
我会把这张牌,插进你的喉咙里的。
陈绍。
......
三万英尺的高空。
这里没有暴雨,没有泥泞,只有铺满视野的金色阳光和洁白的云海。
湾流G650的机舱内,温度恒定在最舒适的24摄氏度。
昂贵的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气,空气中流淌着大提琴的低沉旋律。
与下方那个混乱、肮脏的世界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许安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依然穿着那身满是血污的衣服,赤着脚,脚踝上还沾着矫正中心地下室的青苔。
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他只是把脸贴在舷窗上,低头看着下方。
那个曾经困住了他十几年,带给他无数噩梦的城市,此刻已经变成了火柴盒大小的积木。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对他颐指气使的人,现在恐怕连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