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心跳的声音,也是催命的倒计时。
许成安趴在大理石地板上,双手死死抠着胸口衬衫,那力道大得扣子崩飞了两颗,噼里啪啦打在茶几腿上。
他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涨成了酱紫色,两只眼珠子向外暴突,喉咙里卡着一口气,进不去,出不来。
旁边的李娟更惨,身为女性本就心脏承受力弱,这会儿已经开始翻白眼,身体像条上了岸的濒死鲶鱼,一下一下地抽搐着。
每一次心脏搏动,都像是有只长满倒刺的铁手在胸腔里狠狠攥紧,再粗暴地松开。
血液逆流,血管哀鸣。
规则越难规避,惩罚越轻,反之若是越容易规避,惩罚就越重,这是平衡的。
若非许安设置的规则太难以规避,两人此刻早已经心脏爆裂而亡。
这就对了。
许安歪着头,看着父母在痛苦中挣扎,那双浑浊的眼珠里终于有了点光彩。
那种光彩叫做愉悦,叫做大仇得报。
他手里的红木戒尺还在滴着黑血,随着他愉悦的心情,戒尺表面那些暗沉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贪婪地吮吸着空气中弥漫的恐惧。
接着,他转动眼珠,看向那个碍事的闯入者。
按照规则,这个穿着作战服的家伙,此刻应该已经跪在地上求饶,或者心脏爆裂而亡。
毕竟,这是“修正所”的铁律。
可是——
江远站得笔直。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乱。
他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塑,立在满地狼藉的客厅中央,身上那股令许安厌恶的“正义气息”不仅没散,反而更浓了。
许安那被缝合的嘴角猛地抽动了一下。
怎么可能?
只要是活人,只要有心跳,就必须接受惩罚。这是绝对的因果律,是他用那一百三十七条人命浇灌出来的权柄。
除非......
江远动了。
他没有发起攻击,也没有试图逃跑,而是做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动作——他抬起右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
那里,本该是心脏跳动最剧烈的地方。
“你的规则的确很有意思。”
江远开口了,声音平稳得有些诡异,完全不像是身处诡异规则中的人,“利用受害者的生理机能作为惩罚机制,确实,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绝杀。”
说话间,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下的黑色作战服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