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教官,您好,展信佳。犬子许安近来表现如何?我们这个月又追加了一万块的治疗费,还请您务必加大力度,千万不要心软。”
信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
“这孩子从小就不听话,我们实在是管不了了,只能拜托你们。只要能把他那些坏毛病都‘修正’过来,让他变成一个听话的好孩子,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千万别让他觉得我们放弃了他,但也别让他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一切,都听中心的安排。”
雷虎念完,把信纸折好,塞回许安胸前的口袋里。
他凑到许安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听见没?你爹妈追加了一万块,就是为了让我好好‘疼你’。”
“他们不是不要你了,他们是把你卖给了我。”
说完,他解开束缚带,像扔一条死狗一样,把许安扔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许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双原本还带着一丝倔强的眼睛里,所有的光都熄灭了。
彻底熄灭了。
亲情的彻底背叛,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被拖回了集体宿舍。
几十个穿着同样囚服的少年,躺在各自的床上。
没有人看他,也没有人关心他。
每个人的眼神都带着一种麻木和空洞。
许安知道,这些人里,有一半都是“眼线”。
他们会监视彼此的一举一动,然后向教官举报,以此换取一点微不足道的优待。
比如,一顿饱饭,或者免于一次“修正”。
在这里,人不再是人。
是互相撕咬的野兽。
许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灯。
他想起了父母送他来时的样子,脸上带着期盼的微笑,嘴里说着“为你好”。
他想起了雷虎启动电击椅时那兴奋的表情。
他想起了室友们那些麻木不仁、互相监视的眼神。
最后一丝对“人”的希望,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想要毁灭这一切的、极致的恨意。
凭什么?
凭什么作恶的人心安理得?
凭什么受苦的人要被至亲背叛?
如果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那就一起毁灭吧。
这股冲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