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口中那些挥舞的婴儿手臂猛地一顿,随即发出更加尖锐的啼哭!
它挪动的速度,陡然加快!
那庞大的身躯以一种和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朝着江远直冲而来!
跑!
江远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朝着大厅的另一侧疯狂冲刺。
身后的拖拽声和婴儿的啼哭声如影随形,仿佛地狱的追魂曲,死死地咬在他的身后。
肺部在燃烧,受伤的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痛苦的哀嚎。
他撞开一张倾倒的诊疗床,狼狈地越过一堆散落的文件,眼角的余光能瞥见那怪物正在飞速拉近距离!
不行!跑不掉!
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
就在这时,他看到侧前方,一扇标着“DR. ANDERSON’S OFFICE”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露出一条漆黑的缝隙。
就是那里!
江远用尽最后的力气,一个前扑,身体在地上翻滚两圈,精准地撞进了那间办公室。
他甚至来不及爬起来,就手脚并用地反身,“砰”地一声关上门,然后死死地按下了门把手上的老式锁扣。
“咔哒。”
一声轻响,在此刻听来却如同天籁。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破烂的作战服。
黏腻的拖拽声在门外停了下来。
紧接着。
“刺啦......刺啦......”
那些婴儿的手指,在疯狂地抓挠着门板!
那声音又细又密,仿佛有无数只老鼠在啃噬着木头,让江远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死死地咬着牙,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仿佛要停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抓挠声渐渐停了。
那拖拽声,也再次响起,并且朝着走廊的另一头,慢慢远去。
走了?
江远又等了足足一分钟,确认外面彻底没有了动静,才终于脱力般地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活下来了。
他靠在门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刚刚那一幕,比面对成千上万的蛛形人还要让他感到绝望。
那是一种面对完全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未知时,从骨子里透出的无力感。
稍微缓过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