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罗丰的尸体呈现出一种极为恐怖的姿态。
他的四肢以一种反关节的角度诡异地扭曲着,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人一寸寸打断。
双眼暴突,布满血丝,凝固着死前那一刻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气。
他大小便失禁了。
聂阳站在一旁,脸上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化不开的凝重。
L站在心电监护仪前,厚重的镜片反射着屏幕上那条代表死亡的直线,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没用的......”
墙角,一个医生正在给刘璨的脖子做冰敷,他看着床上的惨状,整个人都在发抖。
刘璨的声音沙哑,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和一种知识体系被彻底颠覆的茫然,“被它标记,进入梦境,就是死路一条。”
他下了最后的结论,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不存在任何的‘生门’。”
......
返程的军用直升机上,气氛压抑得可怕。
没有人说话。
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也掩盖不住这死一般的沉寂。
L在自己的微型终端上飞快地敲击着,将这次行动的所有数据,连同那个触目惊心的结论,加密上传回报务器。
聂阳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刘璨则是最疲惫的一个。
脖子上的剧痛,精神上的巨大消耗,以及亲眼目睹一个A级诡异无法被理解的恐怖杀人方式,几乎将他的精力彻底榨干。
他靠着冰冷的机舱壁,眼皮越来越沉。
最终,他抵不过那股排山倒海的困意,沉沉睡去。
......
当刘璨再次睁开眼时。
耳边螺旋桨的轰鸣声消失了。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冰冷的木椅上。
身处一个昏暗、破败的房间。
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块,天花板的角落里挂着厚厚的蛛网。
这个场景......
是罗丰描述的,他梦里的场景!
刘璨的心脏猛地一沉,但作为顶尖心理学家的专业素养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是梦!
因为过度疲劳和精神刺激,导致自己也做噩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