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幻象降临了。
萧张满身是血地躺在她脚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她伸出手,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痛苦。
那些在别墅里精神崩溃的同事们,一个个面容扭曲地围着她,用指甲疯狂地抓挠着自己血腥的脸,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父亲秦永昌穿着囚服,隔着铁窗,一夜白头,那双曾经威严的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苍老。
一幕幕,全是她内心最深的痛楚与无力。
秦知夏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握着拐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猛地睁开眼,眼神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没有逃避,也没有崩溃,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些幻象在她面前上演,然后破灭。
她找到了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了下来,闭上眼睛。
不看不听,不动不想。
她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活下去。
......
主控室内。
巨大的监控屏幕上,分割成数十个小格,从不同角度展示着烂尾楼内的情况。
但大多数屏幕都是毫无动静,只有代表秦知夏生命体征的红点,轻轻波动着。
“目标进入收容设施已达两小时零七分。”
L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直,没有任何情绪,“心率75,血压110/75,呼吸平稳。脑电波出现高频振荡后迅速回落至正常水平。初步判断,序列002的第一阶段精神污染,对她无效。”
穿着黑色风衣的聂阳,手里捧着他的枸杞保温杯,轻轻吹了一口热气。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静止的红点,和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赞许。
“有意思。”
“看来,我们这次可能真的捡到宝了。”
......
烂尾楼内。
常规的恐怖幻象无法动摇秦知夏的心智,“鬼打墙”的攻击模式,悄然发生了改变。
随着时间的推移。
一阵尖锐的腹中轰鸣,打破了死寂。
饥饿感,如同火焰般灼烧着她的胃。
嘴唇因为缺水而干裂,每一次吞咽,喉咙都传来刀割般的痛楚。
右腿的旧伤也开始隐隐作痛,那股酸麻的痛感,不断提醒着她曾经的失败与屈辱。
这些生理上的折磨,远比单纯的鬼影更消磨人的意志。
秦知夏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紊乱。
她缓缓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