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从东边吹来,带着咸腥味,把码头上悬挂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赵坤带着几个干事等在泊位旁,手里捏着那份清单,上面划掉了已经确认到货的项目,剩下最后一项还在等待。
货轮靠岸,吊机将两个四十英尺的集装箱稳稳卸下。
赵坤迎上前去,与随船押运的林先生手下简单交接了文件,便指挥工人开箱验货。
第一个箱子里是离子注入机的主体,几个木箱拆开,仪器完好无损,泡沫衬垫还裹得严严实实。
第二个箱子里是光刻机的几个核心部件,同样包装精良,防震措施到位。
赵坤在清单上一一打勾,划到最后一项时,笔尖停住了。
离子注入机的控制模块,不在箱子里。
他让人把两个集装箱重新翻了一遍,每一个木箱都拆开检查,每一层泡沫都扒开来看。
没有,什么也没有。
赵坤拨通了跛豪的电话。
跛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沉下去:“你确定?两个箱子全翻过了?”
“全翻过了,我亲自在场,连垫底的木板都掀起来看了。”赵坤说,“清单上其他东西都在,就差这个控制模块。”
跛豪挂了电话,直接把话筒摔在桌上。
他坐在皮椅上,盯着天花板,胸膛起伏了好一阵,才重新拿起听筒,拨通了新加坡林先生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林先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紧,跛豪没有寒暄,劈头就问:“货到了,控制模块呢?”
林先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说出了一个让跛豪差点把听筒捏碎的消息:货船经过马来西亚时遇到海关临检,一个装有“可疑电子元件”的箱子被扣下了。林先生正在疏通关系,但那边咬得很紧,一时半会儿恐怕拿不出来。
“被扣了?”跛豪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当初怎么跟我保证的?‘全程负责,包在我身上’,这是你说的。现在货被扣了,你让我怎么跟买家交代?”
林先生在那头连声道歉,说已经在想办法,让跛豪再宽限几天。
跛豪没有给他余地:“要么你把货给我弄出来,要么你赔我损失。二选一,没有第三条路。”
电话挂断后,跛豪坐在黑暗里,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一百多万美金的货,就差最后一块拼图。
买家是修罗,不是普通的客户!
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