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落尽之后,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摇了一个月,也没摇出什么新事。
易中海照例每天骑车去轧钢厂,傻柱照例在后厨颠勺,梁拉娣照例在家带孩子。
何晓满月那天傻柱摆了两桌,全院都去吃了红鸡蛋,连秦淮茹都让小当送了一篮子枣——不是她亲自送的,但心意到了,面子上也过得去。
韦东毅把后院西厢房收拾停当,墙重新粉了,窗纸换了新的,炕也盘好了。
搬家那天,一大妈帮着他把东耳房的家具一件件挪过去,来帮忙的人多,不到半天就搬完了。
东耳房腾出来给了李国平夫妇。
李母住进去那天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摸摸这,看看那,嘴里念叨着“比老家好多了、比老家好多了”。
有李母帮忙带孩子,李秀芝和一大妈都轻松了一些,虽然她们从来不觉得这是一份累差事。
秀山和秀川挤在东耳房的里屋,秀山有了自己的书桌——虽然只是一块铺了报纸的木板,但他晚上趴在那块木板前看书能看很久。
秀川被安排进红星小学三年级,头几天放学回来总说同学笑他口音,后来就不说了,大约是习惯了,也大约是打过了。
韦东毅住进后院西厢房后,日子似乎更加平静了。
只是这种平静里,多了一层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暗涌。
他有时候在夜里醒来,会想起四川之行沿途看到的那些景象——破败的土坯房、光脚的孩子、灰扑扑的标语。
他知道,这片土地正在经历阵痛,而这阵痛远未结束。
起风的日子就在不远处,他不确定自己能挡住多少,但至少要为家人撑起一片不被吹散的屋檐。
……
十月的四九城,天高云淡。
国庆节刚过,街上的红旗还没撤完,胡同口的大红标语在秋阳下晒得褪了色。
韦东毅那天正好调休在家,吃过早饭,搬了把藤椅坐在后院廊下翻报纸,阳光从南边照过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暖洋洋的。
小宝和小川在屋里炕上并排趴着,一个在抓另一个的耳朵,被抓的那个也不哭,只是使劲往前爬,企图逃脱哥哥的“魔爪”。
李秀芝在屋里看着他们,时不时伸手把爬远的那个捞回来。
忽然,三大妈的声音从前院传过来:“找谁?哟,是夏同志啊,又来找东毅?他在后院呢。”
韦东毅放下报纸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