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续走得比他预想的还顺利。
住房申请递上去不到一周,北方某局后勤处就批了。
胡主任在申请上签了字,特意加了一句“该同志家庭人口较多,现有住房确有困难,情况属实”。
这句话分量不轻,到了房管部门那边,等于是盖了官印的通行证。
郭主任那边也没卡壳。
许家被逐后,这间屋子归街道办重新分配,按照政策,像韦东毅这样有正式工作、有组织批文、家庭住房确实困难的干部,有优先申请权。
“优先”两个字,在这年头,就是绿灯。
消息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传遍全院的。
易中海特意把全院大会定在这个时间,就是图个人齐。
中院的槐树早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头顶交成一片细密的网。
灯泡从易家堂屋拉出来,挂在槐树枝上,照得满地青砖发白。
全院的人都到齐了。
三大妈端着小板凳坐在最前面,手里还攥着没择完的韭菜。
刘海中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挺着肚子坐在八仙桌右边。
阎埠贵扶着眼镜,看了一眼桌子上搁着的文件。
傻柱蹲在何家门槛上,怀里没抱何晓。
梁拉娣抱着孩子在屋里没出来,他只身一人,叼着根没点着的烟,嘴角挂着一丝看好戏的笑。
秦淮茹坐在自家西厢房门口,离人群远远的,手里拿着一件棒梗的旧棉袄在缝补,针脚走得很慢。
易中海把那份盖着红章的分房文件从牛皮纸信封里抽出来,先递给身边的二大爷刘海中。
刘海中最先接过去。
他把文件凑到灯泡底下,眯着眼一字一句地看。
屋里屋外几十双眼睛都盯着他,等着他这个“二大爷”开口定调。
他看得很慢,翻过来还看了背面的附注,末了把文件往八仙桌上一放,抬起头,声音洪亮得像在车间里喊口令:“没有问题!后院西厢房,组织已经分给韦东毅同志了,流程合法合规!”
他把“合法合规”四个字咬得很重,目光扫过院里众人,像是在提醒那些可能在肚子里嘀咕的人:这事板上钉钉,谁都别想挑刺。
三大爷阎埠贵第二个接过文件。
他不像刘海中那样大声,看得更仔细,还用手指在文件上逐行点着。
看完后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慢悠悠地开口,带着他惯有的、教书先生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