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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抹布使劲蹭,蹭不掉,就用指甲抠。
    水变浑了,黑乎乎的,端着去门外水龙头下换一盆,回来继续蹭。
    她跪在炕席上擦,把贾张氏留在墙上的最后一点痕迹也抹干净了,像是一遍遍反复洗掉这十几年的味道。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拿着那本存折去了趟储蓄所,把钱全取出来,换成零散的票子。
    然后她挨家挨户敲门。
    先敲的易家。
    易中海正在喝粥,抬头看她把几张钞票平平整整放在桌上,说这是欠您家的棒子面钱和借条上的钱。
    易中海放下筷子,嘴唇动了动,想推。
    一大妈从里屋出来,系着围裙,湿手在围裙上擦了一把,把桌上的钱一张一张收进围裙口袋里,说清了,以后不用再来了。
    秦淮茹点点头,转身走了。
    然后是傻柱家。
    傻柱蹲在门槛上剥蒜,看见秦淮茹递过来一叠钱,愣住了。
    秦淮茹说这几年从你手里借的粮票和零钱,都算上了,不够你再跟我说。
    傻柱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一把,接过钱,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她。
    “贾家嫂子,你……”他说了半句就没再说下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着是隔壁老赵家的,还有几个从前在院里被贾张氏借过钱从没还过的邻居。
    谁也不曾指望能讨回来,秦淮茹挨个敲开门,把账还干净了。
    从头到尾,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眼泪,没有煽情,没有说“对不起”也没有说“谢谢”。
    她不是来求原谅的。
    她是在结账。
    把过去那些年欠的债一笔一笔划掉,把那个低声下气求人接济、在车间角落默默咽眼泪的秦淮茹,也一并划掉了。
    这不是还钱,这是在和以往的自己作最后的切割!
    还完最后一笔钱。
    秦淮茹站在中院的水池边,把空了的布钱包叠好,塞进裤兜里。
    她把手伸到水龙头下面洗了洗,扯下搭在绳上的毛巾擦了把脸。
    远处傻柱家的烟囱飘出炝锅的葱香味,棒梗在里屋哑着嗓子嚷了一声“妈,还有窝头没有”,小当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来说“我把粥热上了”。
    秦淮茹应了一声,在围裙上擦干手,转身进了屋。
    灶膛里的火轰地点着了,橘红的光从灶口扑出来,映在她脸上,明暗分明。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嫁进这个院那年,也是这样的傍晚,她在灶台前忙活,贾张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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