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放下缸子,不再看她,像看着一堵该拆的墙:“张翠花,你诬陷我和秦淮茹有染,这是诽谤,今晚我就能报案。不过看在邻居一场的情分上,我不会真追究你。但是,明天一早,你必须离开这院子,回你乡下户口所在地。”
他顿了一下,又冷冷地补了一句,“你要是再赖着不走,那就是违反户籍管理条例,街道办会亲自送你去车站。”
“现在开始表决,同意的举手!”易中海抬头扫了一圈院里的人。
傻柱第一个举手。
梁拉娣抱着何晓也举了手。
三大妈举了手。
二大爷举了手。
二大妈举了手。
阎解旷被三大妈掐了一把,也举了手。
后排的住户全都举了手。
老槐树下的院子里,手臂举成了一片树林。
贾张氏看着那一片手臂,慢慢瘫坐在地上。
没有人来扶她。
秦淮茹站在人群边上,把那张盖了红章的户籍证明从怀里掏出来,展开,搁在八仙桌上,转身走了。
……
贾张氏哭了一整夜。
西厢房的灯一直亮着,昏黄的光从窗户纸里透出来,在院子里投下一小片模糊的暗影。
邻居们从各自屋里出来倒洗脚水、上茅房,路过西厢房窗下时都能听见里面传出的哭声。
不是嚎,是那种哭哑了嗓子以后断断续续的抽噎,像一把钝锯子来回拉着湿木头。
没有人敲门,也没有人进去劝。
秦淮茹带着三个孩子睡在里屋,把自己的被褥搬到了棒梗炕边,把堂屋留给了贾张氏一个人。
天还没亮透,南锣鼓巷的早点铺子刚卸下门板,油条下锅的滋啦声还没响起来,秦淮茹已经站在了西厢房门口。
她脚边搁着两个捆好的包袱。
一个是贾张氏的棉衣棉裤和几双旧布鞋,另一个是她的针线笸箩和用了几十年的篾壳暖壶。
包袱皮是贾张氏自己压在炕柜底下的旧蓝布,秦淮茹翻出来的时候上面还沾着樟脑味。
秦淮茹把包袱拎出院门,搁在胡同口的槐树底下。
又折回去,从贾张氏藏东西的墙洞里掏出一个用红布裹了好几层的小铁盒。
铁盒生了锈,打开来,里面是一本皱巴巴的存折、几张用橡皮筋扎着的粮票、还有一枚贾东旭的工会证,照片上的人还很年轻,对着镜头咧嘴笑。
秦淮茹对着那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