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吧丢吧。”她把槐花往怀里又搂了搂,慢慢拍着,“又不是我的孙子。”
与此同时,红星小学的放学铃声响了。
三年级教室的门先被推开,一群半大孩子呼啦啦跑出来。
大毛和二毛三毛也在人群里,书包带子晃荡着斜挎着,跟着人流往校外走。
他们谁也不知道家里出了天大的事,跟同学打闹着分开,跑在前头的二毛还在跟同学喊“明天掏鸟窝”,高年级的队伍也陆续散出来,有人举着作业本喊老师,有人追着皮球满地跑。
校门口推自行车的、牵孩子的、卖糖葫芦的挤作一团。
棒梗的班主任冉秋叶老师,正站在教室门口,攥着花名册,眉头拧得紧。
棒梗的位置从下午第一节课就空着,书本还塞在课桌抽屉里,书包也在。
她把花名册合上往窗台一放,推着自行车出了校门。
下午五点半,冉秋叶推着自行车拐进南锣鼓巷。
远远她就看见巷子里停着绿漆吉普车,几个戴着公安袖标的警员正围着胡同口的板车盘问,又有人在矮墙边检查什么。
她心里越发不踏实,停好自行车快步拐进九十五号院。
院里更乱。
几个穿制服的民警正挨家挨户询问,有人拿着笔记本在何家进进出出,何家门口拉着一根细麻绳,院子里横七竖八全是被踩脏了的水渍和冲散的煤渣。
冉秋叶走到贾家门前站定,红砖窗台下面是贾张氏拴鞋底线轱辘的旧木凳,凳子湿了半条腿。
她抬手敲了敲门。
贾张氏开了门,脖子里还缠着一截没来得及解下来的黑腿带,像系错了地方的绳子头。
“棒梗在吗?”冉老师问。
“棒梗?放学了吧,没见着人呀!他不是在学校吗。”贾张氏说着,把脖子里的腿带子解下来捏在手里揉成团。
“棒梗今天下午没在学校,第一节课就没来。”
“没在学校?”贾张氏愣了一瞬。
秦淮茹刚下班回来,还没进屋,就听见了这句话。
她走过来,问冉老师:“冉老师,棒梗怎么了?”
“棒梗今天下午没来上课,也没请假。”
秦淮茹只觉得后脑勺“嗡”地一声。
她推开贾家的门进屋看了看,没见到棒梗,便道:“怎么会……他中午还回家吃饭,我还催他别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