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擦手,也没回头跟任何人说一句话,一把扯下围裙摔在案板上,从刀架上摸了两把剔骨的窄刀,刀柄各塞一边插在后腰皮带上,刀刃贴着汗衫冰凉凉的。
然后他拔腿就往外跑。
食堂门口有人想拦住他问怎么回事,被傻柱一膀子撞开,踉跄着退了好几步。
马华追出去喊:“师傅,您慢点!”
傻柱理都没理,冲出食堂大门,腿脚翻得飞快,食堂到厂门的碎煤渣路上跑出一长串深浅不一的鞋印。
他来到车棚,骑上自己的二八大杠,用力一蹬,车就蹿出去了。
轧钢厂通往南锣鼓巷的路上,傻柱骑着自行车像是在冲锋,惊得路边骑自行车的人纷纷避让。
他的脸铁青,风灌进耳朵什么都听不见,只晓得往家赶。
自行车刹停在九十五号院门口,平时爱护有加的自行车,被他像丢垃圾一样丢在大门口,只顾着冲进了院子。
他路过月亮门时停下来,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钉在何家门口。
梁拉娣还坐在门槛上,怀里抱着空荡荡的襁褓,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一大妈蹲在她边上,看见傻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傻柱忽然转过身,目光穿过中院,直直地落在后院方向。
他没有去何家,也没有问一句话,而是大步朝后院走。
“许伍德。”他嘴里只吐出这三个字,喉咙底下的声音压得发闷,像石头在碾石头。
孩子不见了,傻柱第一时间就会想到跟姓许的有关。
以前是许大茂,现在是许伍德!
无根无据,就是一种直觉,但很准!
许家房门紧闭。
傻柱没有敲门,一脚踹在门板上,木头裂开一条缝,门闩跳了一下但没有断。
他又补了一脚,门板往里弹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墙皮簌簌地往下掉了几块白灰。
然后门就被踹开了。
傻柱高大的身影堵在许家门口,逆着光,像一堵会燃烧的墙。
傻柱的眼睛通红,布满血丝,他眼白充着血,眼眶底下一片乌青。
他把别在后腰的剔骨刀抽出来,“砰”地一声拍在许家桌上,刀柄砸得旁边茶缸歪倒了,茶水沿着桌沿淌下来打湿许伍德刚脱下的外衫袖子。
“许伍德。我儿子呢?”
许伍德看着他,没从椅子里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