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眼里闪着泪光,却强忍着没掉下来:“那可是秀芝从牙缝里省出来,给她爹救命的钱啊!他们怎么就下得去手?!现在倒好,拿了钱,不去西安,反而跑去找秀芝了!这不是把秀芝往火坑里推吗?她一个人在四九城,人生地不熟,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哪经得起他们这么折腾?这些人,良心都被狗吃了!他们哪里是去看侄女,分明是看我家男人倒了,想去吸秀芝的血!恨不得我们一家都死了,他们才好占了便宜去!”
韦东毅在一旁默默听着,心中凛然。
这李茂根五人,行事之卑劣,算计之狠毒,果然从离乡那一刻就开始了。
欺负重伤卧床的堂兄弟心软骗钱,直奔四九城想攀附占便宜……这一桩桩,一件件,哪里还有半分亲情可言?
岳父岳母摊上这样的亲戚,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这分明是看准了李家唯一的顶梁柱倒下,趁机欺上门来,内外搜刮!
两人刚走进村里没几步,一个端着木盆、在门口晾晒野菜的矮胖妇人就瞧见了他们,尤其是目光落在穿着体面、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韦东毅身上时,眼睛顿时亮了,扯着嗓子就问:“哎呦,国平家的,回来啦?这后生是哪个?长得可真俊俏,不是我们沟里的人吧?你家亲戚?”
这妇人嗓门大,一下子吸引了附近几户人家的注意,窗户后、门缝里,隐约有目光投来。
正在气头上的李母,闻言猛地瞪向那妇人,眼神凶狠,像护崽的母豹,怒道:“要你管!咸吃萝卜淡操心!一边待着去!”
那妇人被呛得一怔,随即也拉下脸,把木盆往地上一放,叉腰道:“李国平家的,你吃枪药了?我好心问你一句,你冲我发哪门子火?这后生莫不是见不得人?”
“你才见不得人!” 李母此刻积压的怒火和对亲戚的怨愤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她上前一步,死死盯着那妇人,厉声质问:“我问你,你家国华,还有三叔他们,到底去哪儿了?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他们去西安找活干了吗?”
这矮胖妇人,正是李国华的妻子。
她目光闪烁了一下,梗着脖子道:“是去西安了啊!咋了?我男人出门找活路,还得跟你汇报?”
“放你娘的屁!” 李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