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朴素至极,没有半点修饰,却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玫瑰平静无波的心湖,漾开了一圈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涟漪。
他是我的男人,是我的依靠!
玫瑰沉默了下来,目光有些飘忽,似乎看向了很远的地方。
她忽然想起,自己这次北上,临行前,豪哥只是淡淡交代了任务,说了句“小心行事”,便挥手让她离去。
没有叮嘱,没有流露丝毫担忧,更不会有这般倚门目送、泪眼婆娑的牵肠挂肚。
对他来说,她大概只是一柄最好用的刀,一枚关键的棋子。
刀会不会卷刃,棋子会不会陷入死局,或许他会在意价值,却未必会牵挂她这个人。
这个念头悄然划过心底,带来一丝极其轻微的凉意。
她很快将这丝不合时宜的情绪压了下去,重新恢复了惯常的冷漠,对仍望着胡同口的李秀芝道:“风大,回屋吧!孩子别着凉了!”
李秀芝这才回过神,擦了擦眼角,抱着孩子,转身慢慢走回院子。
……
就在韦东毅跟随专家团登上南下列车的同一天上午,街道办那间用来临时拘管、教育违规人员的昏暗小屋里,李家五人也被放了出来。
两天两夜,郭主任说到做到,没怎么为难他们,但也没给好脸色。
每天就一顿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和两个掺着麸皮的窝头,饿不死,但也绝对吃不饱,更别提油水了。
窄小的通铺,潮湿的空气,以及街道干事时不时的严厉训话,让这五人本就萎靡的精神更加颓丧。
释放的时间一到,一名干事面无表情地打开门锁,对他们挥挥手:“出来吧,可以走了。”
李茂根佝偻着腰,带头走了出来,李国华、李国荣、李建飞、李健业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
两天没怎么洗漱,身上那股汗臭和牢骚味更重了,脸色灰败,眼窝深陷。
郭主任背着手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淡:
“记住了,出来了就赶紧回你们四川去,别再上南锣鼓巷95号院找不痛快了!也别想着再去骚扰李秀芝同志!”
他顿了顿,觉得有必要让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人彻底死心,便加重了语气,带着明显的警告:
“我告诉你们,韦东毅同志,那是北方某局财贸工作办公室的副主任!”
“知道啥叫副主任不?那是正经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