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在招待所服务员冰冷目光的注视下,手忙脚乱、捏着鼻子总算把那间通铺房清理出了个勉强能看的样子。
服务员皱着眉检查了一圈,虽然依旧不满,但看在这几人吓得不轻、确实尽力收拾的份上,总算没再提那要命的五块钱罚款,只是不耐烦地挥着手,像驱赶苍蝇一样:“行了行了!赶紧走!下次别住我们这儿了!瞧这埋汰的!”
五人如蒙大赦,抓起自己那几个灰扑扑的包袱,低着头,鱼贯而出,被“请”出了红星招待所的大门。
清晨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街上开始有了行人和自行车铃声。
他们站在招待所门口的水泥台阶上,面面相觑,宿醉的头痛还未完全消退,又被刚才一番折腾弄得灰头土脸,心里更是空落落的,充满了茫然和无措。
“三伯爷,您看着……这下可咋整?” 李建飞哭丧着脸,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脑袋问道。
李茂根本来就心烦意乱,一看李建飞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昨晚他虽然也醉得不轻,但迷迷糊糊中,印象里就数这小子话最多,声音最大。
他猛地跳起来,一巴掌就重重扇在李建飞的后脑勺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骂道:“你个背时的龟孙子!就你话多!就你能!昨晚灌了几口猫尿,嘴上就没个把门的!肯定是你说了不该说的!”
李建飞被打得一个趔趄,摸着火辣辣的后脑勺,又疼又委屈,梗着脖子辩解:“我……我喝醉了,倒头就睡了,啥也没说啊!”
这是很多醉鬼醒后的典型反应,选择性遗忘或坚决否认醉酒时的言行。
“你还敢犟嘴?!” 李茂根更气了,抬脚又踹了他小腿两下,“我明明听到你呱啦呱啦说个没完!坏了大事了你!”
旁边的李国华拦了一下,皱眉道:“老汉儿(爹),别光打他了!昨晚那情况,大家伙儿都喝高了,谁还记得清说了啥?现在说这个有啥用?关键是,咱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回去?”
他掂了掂肩上轻飘飘的包袱,里面除了两件换洗衣裳,啥值钱的也没有,来时的路费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李茂根喘着粗气,瞪了李建飞一眼,阴沉着脸盘算。
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他不甘心。
昨天在易家看到的那些好吃的,那干部女婿的气派,那亲家公随手就买鸡买肉的大方……还有留在四九城吃商品粮的诱惑,像钩子一样挠着他的心。
“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