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路灯下,那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已经发动,引擎低吼着,车头大灯射出两道笔直的光柱,在深夜的胡同里显得格外醒目,也照亮了几人焦急的脸庞。
韦东毅抢先一步拉开沉重的后座车门,对一大妈道:“妈,快!”
一大妈临危不乱,一边帮着傻柱扶人,一边急促地叮嘱:“破了水可不是闹着玩的,千万不能站着!快,让她躺进去,对,侧着躺,腿稍微垫高一点,能慢点流……”
傻柱此刻脑子已经有些发木,全凭本能动作。
他小心翼翼、几乎是用挪的,将痛得眉头紧皱、嘴里忍不住吸气呻吟的梁拉娣安顿进后座。
梁拉娣庞大的孕肚让她行动艰难,一大妈麻利地把自己身上那件薄外套脱下来,迅速卷了卷,垫在梁拉娣的腰臀和腿弯下面,尽量让她保持一个相对舒服和安全的姿势。
“柱子哥,你坐后面,扶稳娣姐,别让她乱动颠着!妈,您坐前面!”
韦东毅语气快速而清晰,在这紧要关头展现出该有的镇定。
他自己则迅速拉开驾驶座的车门钻了进去。
易中海也跟到了院门口,手里还拿着蒲扇,脸上满是关切,对着已经坐进驾驶室的韦东毅高声嘱咐:“东毅,开车千万稳当着点!但也别太磨蹭,抓紧时间!”
“知道了,爸!您回去歇着,家里和孩子还得您看着点!”
韦东毅的回应声刚落,便果断挂挡、松离合、给油。
轿车发出一阵低吼,平稳地驶离了四合院门口,拐上了空旷的街道。
车尾灯的红光迅速消失在胡同尽头,只留下易中海站在门口张望的身影,和空气中淡淡的汽车尾气味。
深夜的四九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
宽阔的长安街上几乎不见行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将梧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偶尔有一两辆夜行的卡车或自行车驶过,很快又重归寂静。
韦东毅双手紧握方向盘,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路面。
他尽量将车开得又快又稳,敏锐地预判着路况,提前减速绕过那些坑洼和不平的地方,最大限度地减少颠簸。
发动机的轰鸣声、轮胎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构成了夜晚行车的主旋律。
车厢内气氛紧张。
后座传来梁拉娣极力压抑却仍忍不住溢出的痛苦呻吟,以及傻柱粗重、不知所措的喘息声。
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