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窸窸窣窣地摸索了半天,竟然从一件破棉袄的夹层里,抠出了五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
她把钱攥在手心,仿佛攥着自己的命,递过来时那表情,真比割她的肉还疼:“拿去!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别打我的主意!”
秦淮茹一把接过那还带着霉味的钱,心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无尽的悲凉和屈辱。
在这个家,想要点钱给儿子交学费,竟比登天还难。
攥着那来之不易的五块钱,秦淮茹一刻也不敢耽搁。
她叫起还在磨蹭的棒梗,语气严厉:“快点吃,吃完我送你去学校。”
棒梗经过上次的事,有点怕他妈,没敢多问,老老实实地喝了碗稀粥。
出门后,秦淮茹没有像往常一样让棒梗自己跑着去。
她紧紧跟着儿子,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路口和可能藏人的角落。
上次抢劫的阴影让她心有余悸,这五块钱要是再出意外,她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她一路将棒梗护送到红星小学门口,亲眼看着儿子进了校门,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但她没有离开,而是站在校门外等了一会儿,直到看到冉秋叶老师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
她快步走进去,找到冉老师,脸上挤出一丝歉意的、讨好的笑容:“冉老师,不好意思,打扰您了。这是棒梗的学费,五块钱,您点点。”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五张纸币递过去,仿佛交出去的不是钱,而是自己最后一点尊严和希望。
“孩子不懂事,之前让您费心了。以后还请您严格管教他,他要是不听话,您该打打,该骂骂,我绝无二话!”秦淮茹的语气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
冉秋叶老师接过钱,看着秦淮茹那明显睡眠不足的憔悴面容和眼中的血丝,心里也明白了几分,叹了口气:“行,钱我收到了。棒梗妈妈,你也……唉,多看着点孩子吧。”
“哎,哎,谢谢冉老师!谢谢!”秦淮茹连声道谢,仿佛得到了莫大的恩典。
直到看着冉老师将学费登记入册,秦淮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是勉强地落回了肚子里。
然而,她也知道,眼前的危机只是暂时缓解,许伍德的那五块钱,就像一把刀,还悬在头顶呢。
……
轧钢厂。
秦淮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喧闹的车间,熟悉的机油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