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渗人的哭嚎和恶毒的诅咒在清晨的四合院里回荡,但回应她的,只有各家各户更加紧闭的房门和里面隐约传来的、不耐烦的嘀咕声。没人同情,只有厌恶和避之不及。
秦淮茹看着状若疯魔的婆婆,听着她毫无用处的诅咒,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她知道,指望不上任何人了。
没有法子,儿子彻夜未归,生死未卜,她班也顾不得上了。 她挣扎着从石阶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也分不清是汗水、泪水还是血水。她不再看任何人,眼神里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茫然,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再次默默地、一步一步地挪出了四合院的大门,融入了渐渐开始喧闹起来的街巷,开始了又一天漫无目的、希望渺茫的寻找。 她的背影,在初夏的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和绝望。
……
轧钢厂,第一食堂后厨。
傻柱和平时一样,忙完了中午的饭点,这会儿刚撂下大勺,正端着他那个磕掉了不少瓷、满是茶垢的大搪瓷缸子,在后厨里溜达。
就像一头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看着徒弟马华带着几个帮厨洗刷锅灶、归置食材,一切井井有条。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准备去食堂主任办公室的破沙发上眯瞪一会儿。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瘦小的、鬼鬼祟祟的身影,如同地老鼠般哧溜一下遛进了后厨。
傻柱眉头一皱,心里暗骂一声,顺手就抄起了旁边案板上的擀面杖,准备给这不开眼的小毛贼来个狠的。但当他定睛一看,看清那“老鼠”的模样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不是别人,正是闹得全院鸡飞狗跳的棒梗!
只见棒梗溜进来后,压根没看见或者说无视了傻柱,直奔那还冒着些许热气的、蒸窝窝头的巨大蒸屉,伸手就要去掀盖子。
那熟练的模样和理所当然的态度,简直是把傻柱当成了空气!
傻柱这火“噌”一下就上来了,怒喝一声,声如洪钟:
“好你个小兔崽子!棒梗!你他妈还敢来?!你家里人都找你找疯了,派出所都报了案!你倒好,跑这儿来偷公家的东西?你好大的胆子!”
棒梗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手一缩。
但随即脸上就露出混不吝的表情,瞥了傻柱一眼。
不但没跑,反而飞快地掀开蒸屉,从里面抓了一个还有点烫手的窝窝头。
迫不及待地就塞进嘴里,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