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院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两个小家伙吃饱喝足,在并排的摇篮里睡得小脸通红,呼吸均匀。
韦东毅和李秀芝也收拾停当,关了灯,上床准备休息。
黑暗中,李秀芝习惯性地依偎在韦东毅的怀里,寻找着温暖和安心。
但今晚,她心里却有些纷乱难平。
她终究是太善良了,虽然贾家婆媳的所作所为让她心生厌恶。
但她作为一个母亲,对于小孩子,还是存着一丝天生的怜悯和担忧。
她怕吵醒近在咫尺的孩子,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声在韦东毅耳边问道:
“东毅,你说……棒梗这孩子,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会跑去哪儿呢?”
她顿了顿,脑海里闪过一些可怕的传闻,声音里带上了恐惧:
“……不会,真被人贩子给拐走了吧?”
她稍微抬起头,在黑暗中努力想看清丈夫的表情,继续说着听来的可怕消息:
“我听说……我听说,像棒梗这么大,已经记事的孩子,被人贩子拐了去,也卖不掉好人家……”
“就会,就会被他们狠心地打断手脚,弄成残废,然后丢在街上乞讨,博人同情……”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将丈夫搂得更紧了些:
“要是……要是棒梗真落了那个下场,那……那真是太可怜了……”
她是从逃荒路上走过来的人,从四川江油出来,见过路倒尸,见过一些很黑暗的东西。
要不是坐错了火车阴差阳错来到这里,她现在或许在敕勒川草原上放羊吧。
正因为有这段刻骨铭心的经历,让她对世间的苦难和人性的黑暗,有着远超常人的深刻认识!
她深知,有些人的恶,是活在太平日子里的一般人根本无法想象的!
所以,她对棒梗可能的遭遇,并非凭空臆想,而是基于对人性底线的悲观认知。
韦东毅感受到妻子的恐惧和善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安抚道:
“你啊,就是心太软。不用去同情贾家那些人!”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意:
“棒梗这小子,机灵得很,也贼得很。他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没那么容易被人拐走的!”
这话并非纯粹的安慰。
他清楚地知道,棒梗这小子从小偷鸡摸狗、撬锁扒窗,胆子大、心眼活,生存能力远比普通孩子强,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