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她还要承受婆婆毫无道理的猜忌和指责。
不借,孩子下学期就上不了学了!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棒梗失学。
借了,不仅要受外人的气,自己这个婆婆还在这里阴阳怪气!
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丑事。
两种选择,都是错!
看着贾张氏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老脸,感受着手里那张沾着屈辱的纸币,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绝望将秦淮茹淹没。
这种日子,她真的受够了!
她猛地将手里的五块钱扔在炕桌上,转身冲进了里屋,重重地关上了房门,将自己与外面那个令人窒息的世界暂时隔绝。
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她无力地滑坐到地上,捂住嘴,压抑着痛哭起来。
未来的路在哪里?
她看不到一丝光亮。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已经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秦淮茹几乎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
她看着熟睡中的棒梗,心里五味杂陈。
那五块钱,此刻正像一块石头压在她的心口。
等棒梗磨磨蹭蹭地起床、洗漱完毕,背起那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准备出门时,秦淮茹叫住了他。
“棒梗,你等等。”
她走到儿子面前,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五块钱。
纸币有些皱,还带着她身体的温度。
她拉过棒梗的手,将钱郑重地塞进他的手里,然后紧紧握住。
“棒梗,这五块钱,是你这学期的学费。你今天去学校,一定要亲手交给冉老师。”
秦淮茹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充满了不放心和千叮万嘱:
“记住,一定要放好,可别丢了! 这可是……这可是妈好不容易才弄来的。”
她想到冉秋叶老师几次三番上门:
“冉老师为了你这学费,来咱家好几趟了,咱们不能再让人家老师跑上跑下了。”
“今天把学费交了,妈也安心!”
这句话里,透着如释重负,也藏着难以言说的辛酸。
她又不放心地补充道,几乎是耳提面命:
“记住了,钱要搂紧了,别外露了! 路上谁跟你搭话也别理,直接去学校交给老师!”
这年头,五块钱足够让一些半大小子起歪心思。
棒梗虽然平时调皮捣蛋,但此刻也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