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拥有超越这个时代数十年的见识,知道哪些弯路可以避免,哪些机遇可以提前布局。
在轧钢厂,他能影响的终究有限。
但若进入掌管数省财贸的核心部门,他或许能利用手中的资源和信息,在物资调配、经济布局上,稍微撬动一下历史的轨迹。
哪怕只是让某个地区的灾情减轻一分,让某项关键物资的供应顺畅一些,让国家宝贵的财富少流失一点……
这都是一份无法衡量的贡献。
然而,这份炽热的理想主义,立刻被他清醒的现实主义所压制。
“但是,这个机会有一个无比明确、无法改变的时间限制——两年!”
他脑中如同响起一个冰冷的倒计时钟。
历史的车轮正滚滚向前,他知道那场席卷一切的浩劫将在何时以排山倒海之势袭来,没有任何个人力量能够正面阻挡。
北方某局,届时将成为风暴眼。
他的目标因此变得极其清晰且务实:
“两年!我只有两年时间。”
“在这两年里,利用这个位置,竭尽所能,改变一些能改变的事情。”
“或者说,在风暴来临前,为这个国家贡献自己最后的力量。”
这是一种悲壮而又理性的抉择。
他愿意投身其中,赌上两年的风险和精力。
不是为了个人的飞黄腾达,而是为了在窗口关闭前,尽可能多地留下积极的印记。
同时,一个更加坚决的念头成为他一切的底线:
“如果事不可为,大到局势,小到自身安全受到威胁……”
“大不了就拍拍屁股走人!”
这不是懦弱,而是最高级别的战略清醒。
他所有的布局——“玫瑰暗线”、“娄家通道”、“天津枢纽”,都是为了确保这“拍拍屁股走人”的能力。
他绝不会像这个时代的许多理想主义者一样,陷入无谓的牺牲。
守护好自己的小家,是他对家人的责任,也是他未来卷土重来的根本。
而且,他看得更远。
离开,不是永别。
“等到春风拂过,坚冰融化,改开之后,再凭借我在海外积累的资本和经验,风光回来投资建设,也不迟!”
到那时,他将以爱国华侨、国际商人的全新身份回归,能做的事情,或许比现在冒着巨大风险在体制内挣扎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