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即便是四九城的职工家庭,除非是遇到难产或者条件特别好的人家,否则多数产妇还是选择在家里由接生婆接手。
再加上此时已是晚上,协和医院妇产科产房外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冷清,只有头顶惨白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响,映照着空荡荡的长椅。
不过,这样也好。
李秀芝被迅速用平车推进了检查室,随后转入产房,立刻就有值班医生和助产士接手,开始了严密的监护和产程准备,避免了任何不必要的等待。
产房的门紧闭着,上面的红灯亮起,像一只灼人的眼睛。
韦东毅、易中海和一大妈三人守在外面,空气仿佛凝固了,只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时间一分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位戴着口罩、帽子的中年女医生走了出来,目光扫过走廊里仅有的三人,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沉闷:
“谁是李秀芝的家属?”
韦东毅立刻上前一步,站得笔直,声音因紧张而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医生,我是她丈夫。”
医生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有些惊讶于他的年轻,但随即变得更加严肃。
她朝韦东毅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
她领着韦东毅往旁边走了几步,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产妇怀的是双胞胎,情况比单胎要复杂一些,有些事我们必须提前跟你确认清楚,这也是规定。”
韦东毅的心猛地一沉,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医生,您请说。”
医生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韦东毅心上:
“双胞胎妊娠,产妇的心脏负担、产后出血的风险都会增高,产程中也更容易出现胎儿窘迫、脐带脱垂等突发状况。”
“我们需要提前确认,如果……我是说如果,在生产过程中遇到最极端的、危及生命的情况,我们必须做出选择时……”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韦东毅,清晰地问出了那个沉重无比的问题:
“是保孩子,还是保大人?”
一直竖着耳朵紧张关注这边的易中海,隐约听到了“极端情况”、“选择”等字眼,再也按捺不住。
他几步就冲了过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医生!医生同志!情况……情况有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