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东毅听出了李怀德话里的维护之意,他神色不变,目光却显得格外深邃,同样压低声音回应道:
“厂长,您的顾虑我明白。”
“但我想的是,如果这批设备,真能帮二机部解决他们面临的问题,哪怕只是其中一个环节,那这贡献,就远远超出了咱们轧钢厂一厂一地的得失了。”
“这是真正给国家做贡献,意义重大。”
他顿了顿,看着李怀德若有所思的表情,抛出了最关键的理由,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不瞒您说,之前在与大领导汇报工作时,他老人家曾无意中跟我提点过几句。”
“他说,二机部……是个极不简单的部门,肩负着天大的干系和使命。”
“具体是什么,我们不好打听,也绝不能打听。”
“但大领导明确说了,凡是二机部提出的、我们能帮上忙的需求,只要不违反原则,都必须竭尽全力,优先保障!”
“大领导”这三个字,如同一声惊雷,在李怀德心中炸响。
他所有的不解和顾虑,在听到“大领导”三个字和随之而来的“指示”后,瞬间烟消云散。
他非常清楚韦东毅和那位北方某局大领导关系匪浅,能得到一些常人无法接触的“风声”和“指点”再正常不过。
如果这背后有大领导的意志,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而且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协作,而是带有政治高度的任务了!
李怀德脸上的神情迅速从疑惑、提醒,转变为彻底的恍然和郑重。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一次,他的肯定不再是出于对韦东毅个人能力的欣赏,而是出于对更高层面意志的领悟与服从。
“原来如此!东毅,你做得对!非常对!”
李怀德语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后怕:
“是我考虑不周,差点误了大事!”
“既然是……上面的意思,那没说的,我们厂一定排除万难,全力配合二机部的工作!”
“这件事,你全权负责协调,需要厂里什么支持,直接跟我说!”
这一刻,李怀德是真心的。
他不仅完全理解了韦东毅的行为,更是将此事提升到了一个新的政治高度来对待。
一条原本可能只是普通的技术协作路径,因为韦东毅的“先知”和“大领导”的虎皮,瞬间变成了一条直通国家核心利益的特殊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