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现在是什么风向?他得罪的是什么人?
来之前我就打听过了,韦东毅那小子现在是厂里的红人,背后还有那么大领导的秘书站台!
证据确凿的诬告罪!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替他说话?啊?”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去找关系?送礼?那得送多少?
把我们俩这把老骨头卖了够不够?
倾家荡产都不一定填得上这个窟窿!
弄不好,连我们自己都得折进去!”
陶玲被丈夫这番绝情的话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颤抖: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是你儿子啊!
虎毒还不食子呢!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去坐牢?”
“儿子?哼!”许伍德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刻薄和现实:
“一个生不出崽、还可能要把家业都败光的儿子,还有什么用?
我现在算是明白娄晓娥为什么跟他离婚了!废物一个!”
他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陶玲最后一点希望。
她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算计的丈夫,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许伍德却不管老伴的震惊和绝望,背着手在屋里烦躁地踱了两步,然后猛地站定。
他眼中闪烁着精明而自私的光芒:
“大茂在里面待着,反而安全!三年就三年,好歹管吃管住,死不了!
我们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救他,是立刻搬回来住!帮他把这房子守住!”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而果断:
“这房子!这才是咱们老许家最后的根!
你想想,这房子要是长时间空着没人住,街道办肯定得收回去!
到时候等大茂出来,连个窝都没有,那才是真的全完了!
咱们俩老了也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陶玲彻底懵了,她没想到丈夫在这种时候,想的不是儿子,而是房子。
但长期的顺从和许伍德的积威,让她不敢反驳,只是讷讷地问:“那……那咱们那边……”
“那边老破小,租出去!多少还能换点嚼谷!”
许伍德一挥手就做了决定:
“别磨蹭了!赶紧的,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
今天就必须搬过来住下!不能让任何人钻了空子!”
巨大的悲痛和对儿子的担忧,最终在许伍德绝对的现实主义和冷酷算计面前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