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易中海接过那包糖时,脸上的欣慰犹如实质般溢出。
这一幕,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秦淮茹身上,让她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她瞬间明白了,易中海早上带出门的那点糖,早就分给了他看重的人,而她秦淮茹,显然不在其中。
现在,韦东毅又送来了更多!
这么多糖,易中海下午肯定会分给车间里更多的人,那些平时跟他关系好的、技术好的、甚至是新来的学徒,恐怕都能沾到这份喜气……
唯独没有她的份!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屈辱猛地冲上秦淮茹的鼻腔,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手里的窝头变得像石头一样坚硬冰冷,再也咽不下去。
为什么?
凭什么?
她秦淮茹在这个车间干了这么多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为了快点提升钳工等级多挣点养活一家老小,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
她小心翼翼地讨好着每一个人,尤其是易中海。
以前,易中海看在她孤儿寡母的份上,多少会有些接济,偶尔给她点厂里发的劳保手套、肥皂头,甚至会在月底她实在揭不开锅时,借给她棒子面甚至是几块钱粮票。
那是她黑暗日子里为数不多的光亮和指望。
可现在呢?
自从韦东毅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先是贾张氏争东耳房得罪了韦东毅,接着是棒梗讨要红烧肉,还偷鱼……再加上昨晚贾张氏那张臭嘴。
可算是把易家上下得罪的死死的。
尤其是那个韦东毅,显然记恨上了她们贾家!
易中海的接济彻底断了!
秦淮茹清晰地记得,上次她厚着脸皮,趁着车间没人的时候,低声下气地跟易中海说家里实在困难,孩子饿得直哭,能不能借两块钱买点棒子面……
易中海当时只是沉默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心慌,里面有怜悯,但更多的是疏离和彻底的……分割?
最后,易中海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那一刻的难堪,比此刻看到糖还要让她无地自容。
而现在,这满车间的喜糖,像无数个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这哪里是糖?
这分明是易家无声的宣告:我们老易家有喜事了,我们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