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被这咳嗽惊醒,从回忆的云端跌落。
她略带嗔怪地斜睨了易中海一眼:“你咳什么咳?要不是当年光正那个犟脾气,非要去打鬼子……”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化作一声轻叹,“……我才不会便宜了你这个闷葫芦!”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真心。
那段尘封的往事里,韦光正与一大妈青梅竹马,情根深种。
易中海则是韦光正最信任的发小兄弟。
韦光正牺牲的噩耗传来,老太太痛失爱子,一夜白头。
一大妈心如死灰。
是易中海,这个沉默坚韧的发小,在那个最艰难的日子里照顾着悲痛欲绝的老太太,也默默守护着失去挚爱、心如枯槁的一大妈。
在漫长的岁月里,两颗饱经沧桑的心才在相互扶持中渐渐靠近,最终走到了一起。
这件旗袍,是一大妈对青春与初恋的祭奠。
而易中海,则是她风雨人生中最终停靠的港湾。
聋老太太坐在主位,目光在李秀芝清丽的身影和孙子俊朗的眉宇间流转。
她布满皱纹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温暖而感慨的笑容。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翠兰啊,你还别说。”
老太太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沙哑和洞察世事的平和。
“秀芝丫头穿着这身,站在东毅身边,这眉眼间的神韵,这身段……
恍惚间,真让我像是又瞧见了当年的光正和穿这衣裳的你,站在我面前的光景……
像,真像啊……”
她的话语像一把钥匙,温柔地开启了那段充满遗憾却也饱含情义的记忆匣子。
既是对一大妈的安慰,也是对儿子韦光正的怀念,更是对眼前这对新人的祝福。
易中海闻言,端着碗的手顿了顿。
他脸上的尴尬之色更浓,却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轻笑。
摇了摇头,继续埋头喝粥。
只是那碗沿后的嘴角,似乎也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他明白老太太的意思,也理解妻子的情愫。
过去的终究过去了,眼前这个家,才是他易中海要守护的现在和未来。
韦东毅和李秀芝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这段复杂往事的了然。
以及此刻弥漫在易家空气中那份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