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探着问:“那……这价钱?”
韦东毅早有打算,爽快地说:“这样,胡支书,我刚才说的那些海货,不管具体是啥,都按一毛钱一斤算。可以用全国粮票抵一部分钱。但我只要好的,小的、死的、不新鲜的我可不要。”
“一毛一斤?全国粮票?”胡三浪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愁苦一扫而空,用力握住韦东毅的手连声道谢:“哎呀!韦同志!您可真是额们的大救星!额代表全大队社员谢谢您啦!”
这个价格远超他们的预期,全国粮票更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胡三浪立刻扯着嗓子招呼村民:“老少爷们儿都动起来!去海边!家里有存货的都拿出来!给四九城来的韦同志挑最好的!要大的!活蹦乱跳的!”
一时间,宁静的渔村热闹起来,男人们提着桶、拿着网冲向海滩,女人们则回家翻找晾晒的存货。
韦东毅被胡三浪热情地请到家里。
胡家是普通的渔家石头屋,屋里弥漫着海腥味,墙上挂着渔具。
胡三浪执意要请韦东毅吃“海鲜大餐”,被韦东毅婉拒了。
他知道这年代海边烹饪手法简单,无非水煮或蒸,缺油少调料,腥味重。
他掏出随身带的馒头,又塞给胡三浪一斤全国粮票和一块钱,请他蒸了些生蚝。
两人就着馒头,吃着原汁原味的清蒸生蚝,倒也填饱了肚子。
天色完全黑透时,村民们陆续回来了。
车斗旁点起了马灯,橘黄的灯光下,村民们小心翼翼地将分拣好的海产装车:张牙舞爪的梭子蟹被草绳捆好,肥美的鲍鱼、海参装在垫着海草的筐里,生蚝用网袋装着,还有少量活蹦乱跳的对虾。
个头确实都不小。
韦东毅估摸着装了有五百来斤,便示意可以了。
他点出四十块钱和二十斤全国粮票交给胡三浪:“胡支书,这是货款。今天辛苦大家了。明天上午还得麻烦再给我装一车,还是这个标准。”
胡三浪看着实实在在的钱和粮票,激动得手都有些抖:“韦同志,您太仗义了!额们一定办好!您放心!天晚了,额给您安排住处!”
“不急,”韦东毅摆摆手,“我先把这车海货送去钢铁厂存着,待会再回来。”
他发动吉普车,驶离了灯火点点的渔村。
开出四五公里,找到一片僻静无人的海滩。
韦东毅停下车,意念微动,车斗里那四百多斤鲜活的海产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