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采购三科的路上,董华文一反常态地沉默着,目光却像探照灯似的,时不时在韦东毅身上来回扫视,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惊奇。
韦东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开口:“科长,您再这么看我,我可要收门票钱了!我脸上又没开染坊。”
董华文终于停下脚步,盯着他,啧啧称奇:“你小子脸上是没开花,可你肚子里怕不是藏了个酒窖!刚才少说下去了四斤汾酒吧?那玩意儿可是53度!你就跟没事人似的?连脸都没红一下?这……这他娘的还是人吗?”他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韦东毅心里暗笑,面上却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可能……天赋异禀?”
他当然不会说,大部分酒都进了超市空间这个无底洞。
回到三科办公室,丁茜果然已经坐在她的位置上,正对着报表奋笔疾书,但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他们进门。
她立刻放下笔,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八卦之火,凑到韦东毅桌边,压低了声音,却难掩兴奋:“东毅!快说说!小食堂那边怎么回事?听说你把许大茂那孙子灌得人事不省,都抬去洗胃了?李副厂长都在场?他真喝了那么多?”
机关单位的消息传递速度,快得令人咂舌。
韦东毅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传播效率,恐怕再过一会儿,连门口传达室的大爷都能绘声绘色地描述他“酒仙斗大茂”的传奇了。
他简略地把经过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许大茂如何挖坑让他跳。
丁茜听得柳眉倒竖,义愤填膺:“这个许大茂!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心眼比针尖还小!看你是新人就敢这么坑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等着,姐非得……”
她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丢下一句“我去帮你出出气!”,便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办公室。
韦东毅看着她气势汹汹的背影,哭笑不得。
这哪是去帮他出气?
分明是找到了一个更广阔的八卦舞台,迫不及待要去分享这最新鲜热乎的“酒桌秘闻”了。
他摇摇头,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准备去一楼锅炉房接点凉白开。
刚走到楼梯口,迎面碰上一个背着老式帆布相机包、提着三脚架的中年男人正往上走。
男人面容朴实,眼神却带着专注,正是宣传科的照相师傅赵栋梁。
“赵师傅?”韦东毅眼睛一亮,连忙打招呼。
赵栋梁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