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料场堆着小山似的矿石和煤,铁轨纵横交错,运输车辆穿梭不息。
韦东毅边走边看,感受着这个时代工业脉搏的强劲跳动。
他即将成为这里正式的一员,一种微妙的归属感油然而生。
逛着逛着,他忽然想起了运输科的杨进才。
那辆老吉普总让他心里不踏实,艺多不压身,趁着今天有空,不如去运输科转转,看看能不能跟杨师傅再学点修车的手艺。
骑着车来到运输科大院,今天的停车场依旧空旷。
远远看见库房那边有几个人影围着一辆解放卡车忙活。
韦东毅把车支好,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卡车底盘下,传动轴已经被卸了下来,放在一旁沾满油污的地面上。
一个穿着油渍麻花工作服的师傅正躺在一块垫着破麻袋的木板上,半个身子探在车底忙活。
旁边围着两三个年轻的学徒在打下手。
一个面生的年轻学徒看到韦东毅过来,警惕地问道:“同志,你找谁?有什么事吗?”
韦东毅从兜里掏出牡丹烟,笑着给几位年轻人都散了一支:“你好,我是采购三科的韦东毅。来找维修班的杨进才,杨班长。他在吗?”
话音刚落,车底下的动静停了。
只见一只沾满油泥的手伸出来,扒住车架边缘,接着木板被用力一拉,一个身影从车底下滑了出来。
那人坐起身,摘下满是油污的劳保手套,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杨进才。
“哟!韦干部?什么风把你吹我们运输科这‘油窝子’里来了?”杨进才接过韦东毅递来的烟,就着韦东毅划着的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打趣道,“该不会你们科那宝贝吉普又趴窝了吧?”
他脸上带着机油蹭的黑道子,笑容却很爽朗。
韦东毅被他一声“韦干部”叫得呛了口烟,连连咳嗽。
杨进才和几个学徒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杨师傅,您可别寒碜我了!”韦东毅好不容易止住咳,苦笑道,“我这实习期还没过呢,算哪门子干部?等我真当上科长那天,您再这么叫也不迟!车没坏,好着呢。我就是……闲着也是闲着,想跟您再学点修车的手艺,艺多不压身嘛!”
杨进才上下打量了韦东毅一圈,目光落在他干净整洁的衬衫和裤子上,摇摇头:“学手艺?你这身行头可不行!这地方,蹭一下就是一片油。去,把厂里发的工服换上再来!”
“工服?”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