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惊心动魄的夺枪锁喉,他心有余悸,更对韦东毅充满感激。
韦东毅没回头,目光依旧看着前方渐亮的街道,语气平淡:“有望,说什么谢不谢的。你跟着我们出任务,就是自己兄弟。看着自己兄弟挨打无动于衷?那还算个爷们儿吗?”
他轻描淡写地把“出头”说成了“兄弟情谊”,既安抚了孙有望,又显得自然而然。
孙有望喉头一哽,没再说话,但这份情谊他记在了心里。
张勇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他叼着烟,饶有兴致地问:“东毅,说实话,要是双塔山那帮龟孙没在账上动手脚,没留那么大个把柄给你抓,你当时准备咋整?真跟那帮人拼了?”
他想知道这个年轻人脑子里到底装着多少弯弯绕。
韦东毅轻笑一声,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锐气:“那也简单。狭路相逢嘛,‘勇’字当先!先给那狗剩放点血,让他知道咱不是泥捏的!要是还镇不住……”
他顿了一下,眼神锐利了几分,“我就先冲天开一枪!枪声一响,我就不信那帮只敢举着没上膛步枪装样子的工人真敢跟咱们玩命!都是为了口饭吃,谁他妈真不要命?”
“啊?!”孙有望吓得差点跳起来,“东……东毅!这……这也太冒险了!万一……万一擦枪走火,或者他们被激怒了……”
张勇也是瞳孔微缩,惊疑不定地看着韦东毅。
虽然觉得这小子可能在吹牛壮胆,但看他那笃定的眼神,又不像完全没谱。
韦东毅看着前面是一条空旷的直路,暂时松开一只手,从皱巴巴的烟盒里摸出最后一支“牡丹”,叼在嘴上,示意张勇给点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似乎驱散了些许困倦,又抬手捋了捋被夜风吹得凌乱的头发。
吐出一口烟圈,他才慢悠悠地补充道:“当然,那是最坏的情况。如果真唬不住,或者对方头铁非要干……”
他耸耸肩,语气轻松下来,“那就认栽呗!物资留下,但人得走。咱手里不还捏着狗剩这‘肉票’吗?用他换咱们仨平安离开,总没问题吧?总不能人财两空还挨顿胖揍,那也太亏了。”
张勇和孙有望听完,嘴角都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表情极其精彩。
“靠!”张勇忍不住爆了粗口,哭笑不得地指着韦东毅,“你小子!刚才看你那胸有成竹、指点江山的劲儿,老子还真以为你要为了工厂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