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阜贵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更深的褶子,把韦东毅又往旁边拉了拉,声音几乎成了气音:“东毅啊……你看,能不能……弄点那个……不要票的?价钱好商量!贵点也行!”
他眼神闪烁,暗示着“特殊渠道”。
韦东毅立刻板起脸,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足够让附近可能路过的邻居听清:“停停停!三大爷!您这话可不敢乱说!不要票的肉?那玩意儿谁敢碰?投机倒把可是犯法的!我家这两天吃的肉,那是前些天跟科长下乡,公社领导看我们辛苦,硬塞的‘慰问品’,可不是买的!” 他义正词严,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惊吓和委屈。
他推起自行车,一边往中院走,一边回头,声音依旧不小,确保阎阜贵和可能竖着耳朵的邻居都能听见:“三大爷!您真想弄肉,就想法子弄点肉票!只要有票,我豁出去排大队也给您弄来!没票,这事儿我真办不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中院门。
他这几嗓子,用意明确:
一、 澄清自家吃肉的来源(公社慰问),堵住某些人的闲嘴。
二、 表明自己“有门路”但只走正道(凭票购买),划清界限。
三、 隐晦地放出风声——有肉票,可以找我帮忙买肉(赚点跑腿费或人情)。
回到中院,韦东毅放好车,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个人问题上。
连阎解成那小子都能把于莉那样的姑娘领回家了……自己这条件,怎么也得找个更好的吧?
正琢磨着,后院月亮门人影一闪,娄晓娥低着头快步走了出来。
两人目光一碰,都想起了那晚公厕外的尴尬碰撞,空气瞬间弥漫起一丝微妙的不自在。
娄晓娥脚步明显加快,想装作没看见溜过去。
“晓娥嫂子,出去啊?” 韦东毅还是主动打了招呼。
娄晓娥脚步一滞,似乎没想到他会出声,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低声道:“啊……是东毅啊。家里炒菜没盐了,去趟合作社。”
看她走路姿势已无异常,韦东毅稍稍放心:“您那手……还有摔着的地方,都好了吧?那天真是对不住。”
“早没事了!一点小擦伤,哪那么金贵。” 娄晓娥摆摆手,急于脱身,“一大妈还特意送了鲫鱼汤来,太客气了!不说了,锅里还等着盐呢……” 她作势要走。
韦东毅却笑着上前一步,拦在她面前:“盐?巧了!我这儿刚学了个小戏